李由自然是知菟裘鸠的情况，想了想便说：“你来，我跟你细说，其实大王的扈从并不难，大王并不会轻易为难人，唯一难得就是你那些同僚。”

菟裘鸠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谢我什么？”

照正常情况来说，官宦弟长大之后，父亲会一一教授对方自己的为官心得。

他也不是心之人，察觉到菟裘鸠的心情不好之后他就越说越慢，打量了一下对方的小格，再想想那些训练，隐隐觉得自己好像知了什么。

所以跟在秦王边，等仕的时候至少也是个市长级别，说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李由双冒光说：“王、羌二位将军如今尚未班师回朝，听闻是陛下打算让他们继续攻打燕国，若再有战事，我说不定还能跟随大军一同征。”

好歹也都是贵族弟，中教官训练也不敢下狠手，万一真的伤了哪个或者什么事儿，他们也没办法跟人家家里代啊。

菟裘鸠心说跟在大王边不够小心谨慎怕不是嫌自己死得晚哦。

儿刚仕的时候级别肯定是比父亲低的，而父亲也是从那个阶层走过来，所以这些心得都是非常有用的经验。

看李由这兴的样，应当是升官。

菟裘鸠听着就有些皱眉，这些人大多都在十八岁到二十岁左右，因为这个年纪刚好学室，也就是说这些人平均比菟裘鸠大三到五岁左右。

可惜菟裘阅也不知，他接到的人还没有那么的层次。

李由拉着他开始八卦，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些名门弟各家有各家的立场，有些只是单纯的阵营不同，有些则是敌对阵营，他们对菟裘鸠最多因为陌生而不亲近，可这些人彼此之间那才是针锋相对。

菟裘鸠转看向他问：“什么意思？”

据三岁一代沟的定律，菟裘鸠跟这些人还真未必有共同语言。

更何况，侍郎跟侍郎又不一样，有的被选中为侍郎之后还会扔到基层去，而菟裘鸠则是秦王破例特地让他跟随自己，名称上是侍郎，实际上是扈从。

中郎跟侍郎的不同在于中郎更偏向武将，而侍郎更偏向文职。

菟裘鸠提醒说：“此事我不会外传，你也别见人就说。”

总不能因为这件事情把两个女婿都下狱吧？

李由虽然直，但也不傻，十分明白菟裘鸠到底在担心什么，不由得安他说：“你也不必担心，那些人就算熟识也不是抱成一团的。”

菟裘鸠对于要攻打燕国这件事情并不意外，只是小心问：“这个……是能随便说的吗？”

至于直指会不会探查到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反正只要不传开，想必嬴政也会睁一只闭一只。

于是他也笑着说：“恭喜。”

觉对于他而言最难的大概就是理这些同僚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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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菟裘阅的经验完全用不上，他连上殿议政的资格都没有，上哪儿去找经验啊。

李由咧嘴笑了笑说：“被大王召见之后，我便被任命为卫尉署右中侯，可不得谢你？”

菟裘鸠心里想着这些嘴上却说：“我初茅庐什么都不懂，可不是要小心谨慎一些。”

菟裘鸠听到菟裘阅提到李由，想了想觉得对方应该很有经验，当年李由也是自中郎仕。

菟裘鸠也没再问太多，只是又关心了一下自己的工作环境。

其实菟裘鸠献上了那么多东西，如果真的效果群，给他一个官职都是够格的。

不过，卫尉署主要就是负责中守卫和京师安定的，算是武官序列。

这夯货别一激动把朝廷机密都给了啊，到时候李由要倒霉，他这个听到机密的也好不到哪儿去。

菟裘鸠一听也对，政见不合或者是彼此之间因为政斗而有仇的家族多了去了，那些人彼此之间的仇恨可比他一个空降大得多。

李由一边说着一边给他念叨了一遍，基本上除了他，剩下的人都是官之。

他刚成为侍郎还没正式上班，别回他还没上班就先被治罪了！

训练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骑术、箭和剑术。

菟裘阅顿时觉得十分棘手。

李由笑着说：“难怪阿父要认你为义，你这份谨慎跟阿父倒是像。”

李由本来是担心菟裘鸠听到复杂的同僚关系会害怕，所以转移话题说一说日常情况，让菟裘鸠放松一下。

可惜无论是农还是反曲弓一类的，这些都需要时间去验证，就如同当初菟裘阅“发现”推测长法之后，当时只是奖励了一些金钱。

后世很多历史记载之中都只是记载了一个大致的官僚系，各个门下面有什么官职记载的并不是很清楚。

只要他们两个不说，那就没人知李由说过，他听过！

留在中成为扈从的侍郎有近三百人，其中一分是负责行跟随，还有一分是日常跟随，而能够跟在大王边的人是每天换的，除非大王特别欣赏一个人，让对方时常随侍。

菟裘鸠回到家里跟父母一说，菟裘阅和樊氏也都茫然了。

尤其是就算了侍郎，有幸在中任职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随侍大王左右，谁都想跟着大王，结果他们没去成，菟裘鸠反而被选上，必然会有人心生不服。

菟裘鸠说：“就是想问问你侍郎都要什么，还有我的同僚都有谁？我什么都不懂，担心会丑。”

他不由得安说：“不必太过担心，那些训练都不十分严苛。”

等到后来发现这个办法的确有用，破了很多案之后又重新给他授爵一样。

尤其是这些人大多自小都相识，长大了又在一个学室学习，毕业又是同僚，互相知知底，菟裘鸠作为一个空降外来，想要在里面站稳脚跟也的确是不容易。

答曰：训练。

当然在秦国是没有绝对文职的，文武的分界线也没那么明显，毕竟是全民皆兵的国家，看上去是文职人员的官员带兵打仗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用后世的光看县令似乎不是什么官，但秦国是郡县制，县就相当于后世的市，下面的亭、里之类的才相当于后世的区县和乡镇。

菟裘鸠这个侍郎基本上就是个过渡，等那些东西的功效真正显现来之后才好给他论功行赏。

李由大大咧咧说：“放心，此事许多人都已知晓，更何况你上要随侍大王左右，早晚都会知。”

他就经常被李斯骂不够小心谨慎，这些年他改了一些，但也没完全改过来。

结果没想到菟裘鸠听同僚八卦的时候面如常，再听到日常训练之时则是面如土。

李由问：“忘记问你，你来寻我何事？”

菟裘鸠转就去找了李由，李由一见到他就揽着他肩膀拍了拍说：“好阿弟，我正要去谢你呢。”

能够跟随大王边的少年郎很少，这样的人但凡仕最少也是个县令。

说完菟裘阅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他说的这些都是很空的经验，大家都知这个理，重是该怎么。

菟裘鸠一时有些没理解，其实到现在秦国的官制他也没搞太明白。

而大王不行也没有随侍任务的侍郎都什么呢？

沉默半晌，他也只能说：“跟在大王边一定要谨言慎行，不懂不会的就多问问李家大郎，你的同僚都是贵族弟，往之时小心一些，不必太过防备也不要太过信任。”

所有人都只能看到跟在嬴政边是一步登天，但同样也能一步地狱，说不定哪件事情错小命可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