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将他找来此事，王重光没有多问，十分卖力。

六指峰？

“李白”：“你想说什么？”

她没有询问，就确定了外间传颂的谪仙人定与江舟脱不了系。

鲍信也不回：“老夫在等送我之人。”

“老夫是想在临死之前，听一听你折服天下的理。”

“这些人可不会听你说那么多，以后可有得你疼。”

“李白”笑：“你既然到此刻都未死，当是惜命之人，如今我要杀你，不过反掌间，何言不需逃？”

此时只以为“李白”是在装傻。

鲍信摇摇：“你行事虽看似疏狂，目无余，实则却明是非，知退，不该越的线，半步也不逾越，”

“呵呵……”

“您不是说过，有传言说当今陛下有意纵容皇争斗，都尉可知其中原由？”

“只恨老夫未能早遇你，否则老夫甘愿为你门下走狗，为这古今未有之举，趟平前路！”

对于“李白”的到来，他似乎早有预料。

“打听到了？”

江舟摆手笑：“李白与我同门，情却没有多少，他是天上的谪仙，我只是一个不起的小小校尉，烦我有何用？”

“你不愿杀我，是怕脏了你的剑，却也不得不杀我，否则便会心中蒙尘。”

……

江舟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上走一虚影，悄无声息地潜江宅。

“不息为，日新为，是圣祖的理。”

“李白”笑：“你的意思，你本就是在等我来送你上路？”

自从将元千山下狱，王重光就锲而不舍地想尽各办法，想投他门下。

鲍信不答，笑：“你比老夫，老夫只是想着扶一条真龙来，行补天之举。”

“老夫将死之人，在此垂钓，只因还有一言，不吐不快，若不说与你听，怕是要死不瞑目。”

“李白”眉越皱越：“你在说什么疯话？”

“君当自，是夫的理。”

江舟一直未曾理会。

“人呐，当自不息，如此，方能保我人族万世不朽，否则，有朝一日，终会被豺狼之辈分而之。”

她看了江舟一，颇有告诫之意：“总之，不是我们该掺和的事。”

王重光大喜告退。

忽然悠悠说：“当年圣祖曾言：为人者，当自，以不息为，以日新为，方能永享盛世。”

她抬起睑，双目清澈如：“公心有杀意，你想刺杀鲍信？”

“我不愿。”

“李白”冷笑：“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夫也曾有曰：君敬其在己者，而不慕其在天者，日也。”

“李白”皱眉：“你想说什么？”

江舟送走她后，回到小楼边，那株桃树下。

“李白”：“怎么？你还要教我为人事的理？”

“你来了……”

“如今的大稷，早已经不是圣祖立国之时了。”

六指峰，消闲谷。

许青淡淡：“或是为选储君，或是别有考量……”

“可惜老夫已铸成大错……”

“老夫佩服你，佩服得五投地……”

“李白”负手缓步踱来：“知我要来，为何不逃？”

“不过，此路虽开前古未有之先河，或许真能为我人族奠下万世之基。”

“行，看你心中有数，我便不多言了，陛下圣谕，不如何还是要样，你明日便回司中卯吧。”

“人族，人族……自当以人为本，生而为人，又有什么力量，能比‘人’更大？”

“说到底，你我还是修行中人，在其位，谋其职，尽其事，便够了。”

短短半天，便似乎有消息带回。

“老夫错了，天下人都错了！”

“于修行一，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资之人，若是心无旁骛，假以时日，必有所成，即便是踏上三品，打破三百年寿限，得享长生，也不是不可能，”

江舟：“多谢都尉，我省得。”

就是消闲谷所在……

许青摇摇，说了几句便又风风火火离去。

“这么算起来，那位谪仙人还真是了件好事。”

鲍信笑着：“你不愿，但你还是来了。”

……

“你那位同门扔下三剑，除了庶人剑实在无法追寻，天九剑，与八百诸侯剑的去向可是天下瞩目，如今那些诸侯王公即便有什么心思，暂时也不敢妄动，就算想查估计也查不什么来。”

江舟起：“你办得很好，你心中所想，我答应了，去寻乙三四吧，他会为你安排。”

鲍信不答反问：“你可知，若要行开天辟地之举，什么才是最重要？”

“你的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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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却是要改天换日，重塑乾坤啊！”

“多谢大人！”

“可千万不要为了其他俗事，荒废了修行，误了自己。”

陈青月也知了外界之事。

“王侯是人，公卿是人，人皇也是人！可天下万民，亿兆黎庶，才是最大的‘人’啊！”

甚至连也不回，就知是谁一般。

“你也不必如此防备老夫。”

江舟没有说话，转径直离开。

左右已经来了，“李白”也想听听他什么玄虚，顺着他的疯话：“是什么？”

第272章 理，太和钟响

陈青月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桃重合。

鲍信心中似乎早已经对“李白”有了一自我脑补的定义。

江宅正厅。

“老夫为何要逃？”

鲍信原本是个须发黑亮的中年模样，此时须发白，就像一个垂幕老人，坐在池塘边上，手里拿着一钓杆。

“李白”也笑着，不过却清冷许多。

桃树上已经绽放一朵桃，陈青月俏生生丽于其上。

“一叶障目，一叶障目！”

江舟摇自嘲一笑：“可惜，想的没成，倒是把这天下得更了。”

“可惜了，可惜了……”

王重光抱拳：“回大人，打听来了，有人看到他从六府台大狱来后，并未回陈都，而是去了荒野，了六指峰中。”

江舟转移话题：

鲍信仍然注视着前血池，似乎真能从里面钓鱼儿一般。

“罢了，不说这些。”

“天下何时不？”

她看向江舟，目中带着异：“我没有想到，你竟能到这一步。”

鲍信哈哈一笑：“疯话？是疯话，也是疯人，不疯，又岂能如此壮举？”

鲍信摇：“你终究还是信不过老夫，也罢，将死之人，也不怕贻笑大方。”

“自然是理，世间万事，皆离不开理二字。”

鲍信微微侧过，笑：“你不愿？”

陈青月妍丽的脸庞带着淡然：“如此，未必不是件好事。”

她正：“江舟，你我虽在公门，却也不过是因为公门之中好修行，”

“否则即便你有圣在，那时也走不玉京。”

江舟看着下首的王重光。

鲍信也不恼，转回，又看向血池中的一只浮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