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知她是安自己罢了。

他知无间不定，时空错。

江舟注意到许青刚才说的一个词，便：“应舍是什么东西？”

许青见他误会，忙：“不是他们，是……”

“连五台山毗婆沙，都被其突袭攻破，五台传法、传功、戒律、掌乐等九秽大尊者，连同已灭千年之久，留存中的尸弃大明王金都遭其毒手，尸弃大明王自封灵空仙界的真灵都被人追灵空，生生拘炼魂，”

或许两者兼有。

他在无间数年，现世才过去十数年，这还算好的，不过对他来说却是个坏消息。

“七绝所在玄州一地，各大仙门几被其屠戮一空，名门世家，过半亦遭其毒手，连千世文圣世家原家，都已遭灭门，玄州如今几已陷落其手，”

许青面上惊悸难掩：“那九秽大尊者，其中过半都是一品行，尸弃大明王千年前已过三灾之二，受外侵扰，才止步三灾，断了前路，自封灵空，”

这一瞬，江舟终是第一次悟到“山中一日，世上千年”的觉。

“天门”要五百年后才现，等他去之时，现世早已经沧海桑田，事人非，届时举世无亲，那就算他能与天同寿，又有什么意思？

“你现在当是明白了，无间之中，最大的凶险，不是这上古世界有多艰险，而是时间。”

许青：“不错。”

那倒是。

江舟心中一沉：“就是什么？他们几个事了？”

江舟心下奇怪，还是说：“说吧。”

不是以前藏得，就是有了什么际遇。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这七绝真是了好大事。

“即便如此，其佛灵真已如金不朽，真要不不顾，连六圣地也没几个是他的对手，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

“这才激怒陛下，颁下屠戮令。”

他心中猛地一震，却是面如常问：“曲……轻罗，什么事了？”

这骨髓的孤寂，终究是修行路上，难以回避的一大坎吗？

江舟不由：“想离开无间，难一定要等到‘门’自现，别无他法了吗？”

好家伙，好家伙！

江舟翻了个白：“有私情嘛，有什么不敢说的，你怎么也信这些谣言？”

江舟心中连叫了几声。

其中，一瞬百年，或百年一瞬，都是有可能的。

许青：“据说是为天人降世所备，如何，我也不晓得。”

“我来之前，也曾去你家中看过，他们都很不错，你似乎传授了他们修之法？已经颇见行。”

许青摇：“不是古仙，是天府真仙，古仙降世，可没有这么容易。”

许青简洁：“十数年前，就在你闯天街、无间之后不久，七绝便与天府勾结，突然四抓捕修士、妖，要炼制什么应舍，”

许青看向他：“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能长生，他在意的那些人可不行。

[

不过，这天府，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而且，和最近无间虚频繁在现世现定然有什么联系。

还暴发得如此突然、迅猛。

沉默半晌，说：“据我说知，确实如此。”

而这俩丫资质虽好，却都心不在此，尤其后者，贪玩脱，毫无定，又怎么可能？

“唉……”

许青咬咬牙：“传言之中，你与九天玄母教那个圣女，有、有……”

“而且我看你那几个门人资质都不算差，就算修行有成，踏圣境，延寿千载，也并非没有可能。”

江舟又皱起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

许青中一亮：“这么说来，你们两个并无私情？那我就放心了。”

许青仔细观察他的神，见他并无异，心中微微一松。

虽是满篇杀机，不过却没有细节，江舟很想知，七绝了什么勾当，惹得帝芒这般大动戈？

她看了江舟一：“这你应该最清楚。”

这么说来，七绝这是当了人、带路党，才惹怒了帝芒，颁下了这样的屠戮令。

只以为那等说法果然只是无聊之辈的谣传。

其实在哪里，过了多久对他来说本没有区别。

“若是资质差些，就算无灾无痛，也有极大的可能，于刹那之间便老死其中，上一刻去是风华年少，下一刻来，已是白骨一捧。”

江舟皱眉：“我记得你不是这么婆婆妈妈的人。”

许青想劝他，说着，却忽然犹疑起来：“就是……”

许青叹：“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在意，陛下待你极重，就算你不在，你那几位门人也会得到朝廷妥善照料，别的不敢说，保他们一生荣华富贵，定是无虞，”

“不仅如此，他们非止是对仙门，他们胆大包天、丧心病狂，竟百姓和朝廷都敢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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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如此，各派虚秘境都能自如，又岂会对自家门人自珍，千挑万选，方才有机缘？”

“天人降世？古仙？”

方才那一瞬，许青也受到了江舟上那突然间散发的一孤冷，她到底是大派，见识得不少，念一转，便自江舟这一问中明白了这孤冷从何而来。

不过现世中到底还有他在意之人。

“这是怎么回事？”

许青顿了顿，又：“我此番无间，除了师门之意，要我此间躲避大劫，也是奉了朝廷之命，来追杀无间中的七绝门人。”

江舟下念，又：“你刚才说，我这无间，已过了十数年？”

他虽留下了一九鼎神丹经，里面的九鼎神观想法与玉还丹功，都是足以成就一品的大法。

不过，这七绝连圣地都够不上，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江舟闻言不由心微沉。

一个钟馗归位，搞了这么多事，如今都不知成没成功。

但如纪玄、铁胆那几人，论资质不算差，可也算不上太，若要凭此成就圣境，恐怕除了纤云、巧那两个丫的资质，还有一丝可能外，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