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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3)

那段时日我似乎重返十五岁,再次成为苏家无忧无虑的大小,顾珩把这几年缺失的都补给我,正因如此,我有了无限的底气,让我在遇见恶意诋毁我的人时,都第一时间反击回去。

可能我真的为顾珩树敌无数,可是,谁在乎呢?他背后是柳家,前又是商界新贵,我狐假虎威惯了,觉得只要不闹到顾珩面前去,没人动得了我。

然而有次实在把我惹生气了,我当街与那男人扭打起来,我把他的脸刮,骑在他上又打又骂,报纸上写我是泼妇。

我气得把报纸攒成团丢垃圾桶,扯到伤,疼得龇牙咧嘴,悄悄看去,顾珩正一言不发地看报同我冷战呢。

我背着他假意泣,待听见脚步声到了后,我一个转就抱住他,昂首对他说:“阿珩,我嘴好疼,他给我一掌呢。”

他伸手来摸我的嘴角:“现在知疼了?”

我蹭他的掌心:“可疼可疼了。”

他叹气,坐来我边谆谆教诲,告诉我绑架案刚过,最近应该收敛些,尤其外祖还在看着我。

我躲在他怀里

话虽如此,他却比我更嚣张些,之后的某场宴会上,他携我席,不仅在外祖面前和我手牵手,而且还让当初冒犯我之人,边自己嘴边给我歉。

那一刻我侧看去,才发现顾珩比从前更了,他冷峻的面孔完社会的光灯下,刺得让我无法直视。

秦泓观了这场演,向顾珩遥遥举杯,而后挽着他的未婚妻来到我们边。

权力正是如此令人沉醉的东西,你瞧他,前半生了多少违法纪的事,但如今仍能站在这里谈笑风生,更是说“简简从前确实在阑夜受了不少苦,如今寻得良人,我”这样令人作呕的话。

无论如何,阑夜总是我和顾珩间不曾正面提起的装载不堪回忆的潘多拉盒,那晚我们躺在床上,我支起半个问他嫌不嫌弃我。

他皱眉亲吻我的额,叫我别胡说八

我不依不饶,扒开他的:“你以前和我的时候是第一次吧,我记得你很快就了……”

“简简!”他害羞了。

我没有被他打断思路,眨着凑近他:“但我不是啊,我很早就有了秦泓,后来更是阑夜,我很脏的,你真的不嫌弃吗,外面那么多漂亮的净姑娘,你真的不心动吗?”

我在顾珩里看见破碎的星光,他吻住我胡说八的嘴:“我没资格嫌弃你,我只怕你不要我,怕你不肯真的原谅我。”

真是个没安全的孩啊,我回抱住他:“怎么会呢阿珩,这世上我最最喜你了。”

这话却不知说给谁听的,怕是我自己都要信以为真,然而林如意尚且不如我这般懂得难得糊涂的理,持一查到底,这回她说她找到顾珩之前的秘书了。

“他似乎得了笔款,现在人在国加州的私人游艇上,”她两放光,“我的猜想一定是对的。”

我不作声,为她倒了杯

她说:“你难不好奇吗?”

“这件事早尘埃落定,一切都是秦泓的,我来问你,倘若,”我停顿了下,“你追查下去,发现真相你难以接受,你该怎么办?”

我完全能理解她以律师的本能想要追查下去的法,但往日她都只是旁观者,如今她站在风暴中央,她确定自己承受得起命运一粒小小的尘埃吗?

林如意严肃起来:“简简,你是否知些什么?”

我微笑:“我什么都不知。”

我和顾珩常常畅想未来,在社会绷的华国,我与他绝对没有未来,于是我们想到去国,在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注册结婚。

讲到结婚二字,我难免恍惚,而后我又兴冲冲:“我们可以领养几只小猫小狗,我不喜小孩。”

“好。”

“窗帘我要蓝,院里要茉莉。”

“好。”

“对了对了,求婚戒指如果只是钻石这毫无新意的东西,我可是不会嫁给你的。”

他微笑地注视我:“我会给你惊喜。”

对于顾珩所说的惊喜,我非常期待,以至于那天夜里就开始梦,不过是个噩梦,求婚那天他给我一个盒,我开心接过,里面是一把刀,他用它杀了我。

我冷汗涔涔惊醒,顾珩却不在。

夏季的夜晚总是非常富有戏剧,瓢泼大雨,电闪雷鸣,我的影摇曳在墙,好像被锁去的冤魂。

我摸索到他的书房,见到门里有光,我刚把手放在把手,就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我凑在上面听,该听的不该听的,我全都听到。

当顾珩对我说秦泓是我们如今离开华国最大的阻碍时,我居然如负重释,终于终于,梦中的那把刀现。

他愁眉苦脸,好似真的在为我们的未来苦恼,我不喜看他犯难,我主动把戏接过来:“我来帮你吧,我是唯一可以轻而易举接近他的人。”

他甚至没有推脱,只是用沉默遮掩内心喜悦,于是我补充:“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去国过我们要的生活。”

握住我的手。

哦上帝,没有人能抵抗他描述的好的生活,你能想象在华人聚集的富人区,你是一个拥有全新份的富太太,在千坪别墅中同人同乐,你们会在光下放风筝,你们会白到老。

“简简,我你。”

我得到了猎人的嘉奖和血泪中的幸福。

“我……我也你。”

顾珩把他的计划全盘告诉我,他预备让我录下秦泓亲承认当年苏家覆灭一事与他相关,发给秦越,也发给媒,同时把手里大分秦氏份低价兜售,让他们经济政治同时受创。

在我同意后,林如意的神充满怜悯,她对我说:“你不该答应。”

“这都是为了我和阿珩。”

她沉默了,“他会后悔的。”

和秦泓见面那天,我特地化了漂亮的妆,我问顾珩,他的情绪格外低落,似乎怕我太笨搞砸他的大事。

我故意逗他开心:“顾总放心,我一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他没有笑,甚至不看我一,我默叹气,转准备离开时,他牵住我的手:“你害怕的话就不要去了,外祖那里我去游说,他会同意救你来,和我在一起的。”

哦,这倒是个新奇说法,他居然把我们见不得人的关系告诉外祖父,有征求家长同意的觉。

可是箭在弦上,我岂有临阵脱逃的理,我拍拍他的手:“在家等我的好消息。”

秦泓早在约好的地方等我,他掀开窗帘一角朝楼下看,确定除了我没别人外,他才坐到桌旁,饶有兴致问我:“怎么突然背着顾珩私下见我,他对你不好?”

“别废话,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桩事。”我悄悄打开录音笔。

搞定一切后,我站在苏宅前故意拉开衣领,秦泓留下的痕迹,顾珩还在我早晨离去时的沙发上发呆,我率先走过去把录音笔奉上:“阿珩,你要的东西我取回来了。”

他看到了我脖上的痕迹,面难以自控地动着,天呐,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演技湛的人,我差就要信了。

可他心里大概在笑我多愚蠢,他随便勾勾手指我就再次上当,之后该如何踹掉我这个狗膏药呢?

他没有接过录音笔,而是牵着我往楼上走,他说有东西要给我看,路过客厅的烛光晚餐,我叫停他:“我们先喝杯酒庆祝胜利吧。”

他木楞地坐在那里,我背边说话边把小垠给我的迷药掺他的酒,我说:“阿珩,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哪里吗?”

“……在琴房。”

“不对哦,是在乡下的公园里,”我笑,把酒杯递给他,“是好久好久前的事了,你忘了很正常,可是我一直记得,那时候我就很喜你,或许这就是血缘的力吧。”

他擎着酒杯,似乎陷回忆,我喝了酒,渡到他嘴里,我用额抵着他的额,注视着他的睛轻声问:“你有真正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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