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沅问。

“早叫人去守着于大夫了，生怕他老人家临到又反悔。还是要叫人看着才放心。”

舒沅笑：“于大夫医书湛，脾古怪些也不打。有技艺傍，总会有些脾气。”

“姑娘说得是。”事应。

舒沅正离开时，事支支吾吾地叫了声姑娘。

舒沅回，疑惑地看去：“还有何事？”

事笑了笑，角褶皱愈发明显，他思考半晌，缓声：“这天愈发凉了。姑娘贵重，尽可叫我们到府中回话，免得受凉。”

“姑娘，要保重啊。”

舒沅心中一，应：“我知的。顾叔。”

顾事看着纤弱的背影渐渐远去，长叹一声，喃喃：“多好的人。怎么能把脏往他们上泼呢。”

*

医馆中，瑶瑶的母亲在后院帮忙熬药。瑶瑶坐在板凳上，一个小学徒自告奋勇地要给她喂药。

裴见瑾对小孩没多少耐心，他隔上片刻便往门望去一。

与人为善，他不来，至多只能互不妨碍。

小学徒哄孩喝药，两人闹得飞狗的，裴见瑾只觉得吵闹。

舒沅不喜他穿石青的衣衫，想要他同梅晏之一般，个彬彬有礼的君。

思及此，裴见瑾才分了些心神去留意那吵吵闹闹的一大一小。

他看不给小孩喂药有什么好玩的，便只能观察小学徒和瑶瑶母亲的反应。若他们都笑了，裴见瑾便将瑶瑶的反应记下，到时可讲与舒沅听。

裴见瑾暗忖，不知这些小事，如何才能讲得更有趣。她似乎也看那些传奇集和话本，大约也是喜这些新鲜事的。

四人在后院中或立或坐，空气中泛着轻微的苦涩，天光明澈，蕴意，这画面落在舒沅中，竟有些不舍得打扰。

瑶瑶的病不难治。先前被村镇里的大夫耽搁了，家中又只给她喝清粥，养得瑶瑶小脸瘦削。

舒沅同她玩了一会儿，瑶瑶便累了，要休息，便同裴见瑾一离去。

舒沅每回去聚仁堂，心情都会很好。虽没能借这个铺挣到什么钱，偶尔还要贴补些银去，但莫名有挣钱养家的满足。

裴见瑾自是注意到了，默默不语地陪在她边，慢慢走着，竟也觉得分外平静。

舒沅只顾着兴，傻傻地往前走了半晌，才发觉自己无可去，猛地顿住步。

裴见瑾声音温和：“阿沅不再逛逛？”

舒沅摇，定：“不去。再耽误你读书，我就成罪人了。”

倘若不翻经书，不明治国之理，他将来要怎么个励图治的好皇帝？他多用功，她往后日才能更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