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后，簪的小娘手都冻僵了，哪里真能到年节跟前。为了冬日里少些活，在秋天便开始准备着冬季售卖的货，个个得致非凡，价钱也不低。于娘把这些首饰收在库里，只等接下来几个月慢慢卖去。

天渐晚，如意楼客人不多。那两位即使压低了嗓音，也叫舒沅听得清清楚楚。

“事情未有定论，但那密信验过多次，没一个说是假的。放在从前，谁会相信有

舒沅着帘栊，想冲去与他们争论，但她又如何能堵住悠悠众。

是西疆蛮夷当真难以对付，还是定远侯手段非凡，有意纵容，以此争利？

舒沅默了默，：“今日想再看些不一样的。于娘手里还有什么好东西，都拿来让我瞧瞧。”

舒沅早知会有人对定远侯府心存恶意。可她从前从未听过那些话。

舒沅喜彩艳丽的东西。从柳先生为她的画便瞧得这。

“从前谁能想到定远侯竟然是这样的人？哎，算是我看走，信错人了。”

如意楼的于娘满面风地迎上来，轻声柔语介绍新的簪。

舒沅随她上楼，此时面略微缓和，也有兴致听于娘说话了。

，都不会引起如此轩然大波。可偏偏那白纸黑字写的，就是与军务相关之事，事关将士命。

朝中官员为此事吵闹不休。有心人将此事添油加醋地传到百姓之间，更是惹得百姓议。

舒沅姿态闲散地靠在椅中，目光虚虚地盯着窗外。

舒沅手中用力，指节微微泛白。许久，终究还是松了手，叫车夫继续往如意楼赶去。

于娘开门生意，消息灵通，近来民众议论纷纷的大事，她自然知晓。于娘看向舒沅，这养长大的小，居然沉静如常，毫无异样。

但世间的事总是这般巧。她尚未发现端倪时，什么都瞧不来。今日一在外面听到那些关于侯府的闲言碎语，在如意楼便又听到有人议论。

“哟，你还糊涂着呢？你没听人说，那还没跟山匪手，就已经在分割功劳了，跟切豆腐似的，你一块他一块。这皇上的妹夫当着就是好啊，荣华富贵伸手就有。”

定远侯府得人敬重，本就是因为历代定远侯皆立下军功，保卫国土。如今有旧信在前，众人不得不怀疑起定远侯的用心。

一时间，众说纷纭，各猜测甚嚣尘上。

于娘在心中叹一番，而后抿一个笑，温声：“姑娘生得极好，只有我如意楼能工巧匠的簪才堪与姑娘相。姑娘今日，还是和以前一样？”

哥哥也没跟她提过。她无忧无虑地待在清净的璋书院，一心读书，丝毫不知窗外事。

“定远侯无论在军中还是在民间，名声都是极好。谁能想到背后还藏着这样的私隐？”

关在天牢的罪臣言之凿凿，那确是定远侯亲笔。又有几方派人验过，千真万确是定远侯府的字迹。

在舒沅心中，自家父母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谁也比不过。听得外面那些胡言语，猜测揣度，她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可府中上下把她瞒得的，兄长早晚归，怕是就在为这事繁忙不休，也没同她提过一字半句。她要再为此烦闷，岂不是糟蹋了他们的一番心意？

而能栽盆中的名品，也有凋谢之时。这发间钗环，却永不凋零。

突然来了个阔绰的买主，于娘哪能不兴？

于娘喜喜地应了声是，便招呼丫鬟上茶，又端来致讨巧的心。

心中窒闷之余，又想起聚仁堂顾叔的话，原来顾叔叫她少门，是为了这个。

如意楼匠工技艺湛，簪的小娘那一双妙手，能在严寒冬日造堪比鲜的鲜妍件。这不分时节绽放的艳朵，光鲜夺目，便只是摆在前，就赏心悦目，令人心喜。

“你还把自己当成个人了？哪用得着你信。不怎么说，如今未有定论，大将军一定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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