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

祝翎看得不由地怔住了，疑问刚刚升起，接着便听见旁容昭的声音：“霜月来了。”

“……那就是表妹？”祝翎反应了一下，有些怔愣地看向那举止亲昵的一人一。

容昭：“是。既然她到了，我们下去吧。”

祝翎跟着容昭往外走去，忍不住又回看了一窗外，青衣女正抚摸着白的额，似乎是在笑。

想到掠影刚刚还远远地躲着他，如今却这么亲近这位齐霜月，祝翎心里不禁冒了些古怪的觉，忍不住问容昭：“王爷，掠影和表妹的关系似乎很好？”

掠影是容昭的坐骑，平素除了容昭可以说谁的话也不听。它这么亲近齐霜月，想来至少也是接过很长时间吧？这么一想的话，容昭和齐霜月往年大概也有很长时间是呆在一起的？

容昭并不知祝翎延伸去的想法，听到这个问题微微：“是不错。我刚找到霜月的那段时间，没有好的地方安置她，只能先让她女扮男装呆在军营里给我当小厮，平常的事就是照看掠影。”

“女心思比较细腻，比起军营里那些夫，掠影确实更喜她些，后来有一回掠影受伤也是她照看的，关系便越来越好了。”

“这样啊……”祝翎解了惑，又状似不经意地问：“那时候王爷多大年纪？”

容昭想了想，“大概十六。”

容昭十六，那齐霜月就是十一二岁。以祝翎现在的看法，这个年纪谈那些有的没的肯定小了，但放在大启，其实也算不上小了。况且女扮男装什么的，简直是话本的经典情节。

祝翎倒不是怀疑容昭跟齐霜月会有什么，只是因为实在在乎这个人，便在任何与对方有关的事情上，都容易不受控制地有泛酸。酸的其实不是别的，而是见证对方那些过去岁月的不是他，和对方留下这段记忆的人不是他。

祝翎之前没有想过这些，如今才发现自己原来相当贪心，贪心到甚至恨不得能占满容昭的所有过去和一切未来，让对方的所有经历都与自己有关。

祝翎：“表妹在军营待了很久吗？”

“只有三个月左右，”容昭微微蹙眉，“女扮男装还是太危险了，如果不是当时因为战事实在没有经历，我也不会此下策。战局稳定之后我就想办法另外找了地方安置她。两年之后送她回了京城。”

容昭的话语简单，但祝翎听着却是一下觉到了其中的辛苦意味。才十六岁的容昭一面要应对激烈的战事，一面还要为齐家遗孤的安全心费力、提心吊胆。一边是万千将士和边关百姓的生死攸关，一边是母族的冤情血债和仅剩血脉，无论是哪边的压力都足以让人不过气，十六岁的容昭却是就这么承担了一切，一路走到现在，提起时的语气轻描淡写。

祝翎听得却没法不心疼。

容昭之前从没在他跟前说过什么过去的经历，祝翎以往虽然知他曾经过得十分糟糕，但因为现在已经好过了，加上他自己也不缺惨痛的经历，故而一直没有仔细想过。直到这回听到这只言片语，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心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