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预备着要与他的好大哥沈宴抓挠一番撕破脸去。

“沈宴那小杂，都不知是不是爹的血脉，凭什么能独占圣晋封贵卿！圣上这是被贱人蒙蔽了双，我如何能容他放肆！”

沈夫人溺地拍着他的手，温声：“待你立足稳固、与圣上有了皇，想收拾他还不简单？娘给你的准备可带好了？”

“放心吧娘，儿可是贴放置，绝对妥帖。”

二人一番密谋暂且不提。时至正午，人已来齐，宴会在太监的唱喏中正式开始。赵成璧举杯祝酒，说了两句常规的客话，便话风一转，正声：“自朕登基以来数月有余，海内祥和，五谷丰登，诚赖宇内四民勤劳勇毅，耕随时，保得我大胤金瓯永固。今和景明，朕有意效仿古礼，于仲时节亲率众臣及诸女眷于京畿田郊行先农、亲蚕二礼，以示教导耕作、奖励农桑。”

这是正经的好话，且也寻求迎合的真意，是以大家都给予烈回应，纷纷：“妇人、晚辈无知，却懂得此举利国利民，我等当竭力协助陛下备礼之事，福泽社稷。”

“嗯，如此甚好。”赵成璧欣地，接着：“亲蚕礼本该皇后率命妇主持，然朕登基以来，后位空悬，中惟贵卿沈氏居于位，且素温良恭俭，事稳重。朕有意令其随祀亲蚕，银钩鞠衣，以顺。”

此言既，殿中寂然无声，许久才闻当啷一声响，原是席位末有位小官的夫人碰洒了酒壶。

赵成璧对此反应似不甚满意，又接着抛一招，“中后位，关系国本立嗣，不可久置不定。前日朕与天使臣相谈甚，言及其国内大皇钟灵毓秀，仰慕大胤文化风气，故愿嫁与朕为君侍。域外之人与我朝教化不同，却能皈依于我，朕其诚意，愿许正室之位以养，两相通好，盟同秦晋。”

话音刚落，连男客席中的酒壶也是洒了一地。这两重动作着实砸了诸人，若抬举沈贵卿还能算作中无后的妥协之举，那迎天皇为后的决定更是如将无数人的未来打了冷一般。

原本诸多男儿皆是瞧着女帝无后，后清净，决意浑摸鱼为家族谋取利益，岂料这一便要多了个的忘八，还是个别族异的，大胤男儿尊严甚重，岂可屈居人下乎！

但也有不少人矢志不渝丹心不改，譬如那鱼四郎，从瞧见成璧真容的那一刻起便芳心暗许，手脚皆是张得不能动作。听了成璧之语，直如晴空霹雳，眸中波澜悬悬而落，真好似被她玩一番又就此抛弃了的怨夫，叫人观之大惭。

成璧却不理会殿中一人等的自作多情，起冷然：“朕近日上不，有些疲惫。众位且自便吧。”

紫宸殿中丝竹声起，喧闹愉，众人却再无心思观赏歌舞，凑得近便聚在一起议论起来。独云舒装模作样地执了柄团扇，悠悠晃两下，这才应了旁边夫人的发问曼声：“陛下的心思，妾如何瞧得透呢，许是有些人……心思浅显得兜揽不住，陛下才不得不直率些，一两招推拒着。鱼夫人，您说可是啊？”

“……很是。妾受教了。”

鱼夫人瞥了自己失魂落魄的儿，恨铁不成钢地咬了咬牙。如她这般虽受了些讥讽，到底没有得大丑。可沈家那边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