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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叛徒(3/4)

便上心提防,实在没理由不碰他的。

既未敦,那么鸩骨之毒,便也是假的。

这小小女,早应被自己引樊篱。那沈家一事他抱臂旁观,看似闹剧一场,无论结果如何皆能让他借人之手试探底。岂料女帝竟以此为突破,抛个毒饵由人撕咬,任凭京中局势发酵,直至那日亲蚕礼中多方势力矛盾激发。

昌邑王那老贼乃先帝手足,明面上纵情声,自污声名,暗地里却是躬耕多年,在羽林军中早有布置。赵元韫知他枝蔓已成,便早将自己向女帝下毒一事暗中告知于他,邀其共举反旗,实际却是趁其不备来一场黑吃黑,狠狠砍下他这一枝臂膀,同时也顺势将女帝一方势力大大削弱,要她不得不再一次无望地倒向自己。

宗室贤王,代朝纲之前总要博一个假仁假义的名。如此一来众臣无可指摘,人心归顺,女帝即便再不愿放权,亦是无力维持。此时他再如从前般伸援手,予她些甜尝尝:这皇帝之尊本就不被他放在中,若尔玉看中龙椅,稳稳坐着便是,待她腻了乏了,他再以夫婿之为妻解忧,岂不是两相和睦?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理,赵元韫何尝不知,只是他未想到,他掌中的这一只小雀儿,竟不知何时生了鹰隼似的厉喙,叨上一便要生生撕下一块去,一不留神,连他都吃了个闷亏,更不用说那昌邑王了,前日来信时,话里话外正骂着他的祖宗三代呢。

心念及此,赵元韫竟豁然笑开,中泛些无法言明的欣喜,正似是棋逢对手,眸内星火如炬,惺惺相惜。

“赵成璧……小瞧你了。”

秦徵羽跪伏于地,不敢观望他面上神,只听得他嗤笑:“半年,以你之能,不过是行些鸣狗盗之事,要你以这鄙贱之笼络女帝,的确是有些为难了。”

“容珩你是拍也赶不上了,可那沈家庶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你竟还不如他?太让本王失望。看来替之间,也需得分个三六九等。十四,你天资太差,即便心教养了数年,在赵成璧中还是比不得她亲手挑选的……血脉相连的赝品呢。”

“属下无能……”

秦徵羽面容凄恻,脑中却有灵光一闪——何谓血脉相连?赝品,指的是沈宴么?

未及思,赵元韫又:“今儿她和你闹了一场罢。为帝王,后事为天下事,君侍不可轻易废弃,小丫倒也学会掩人耳目了。可有什么话要你传给本王的?”

秦徵羽便掏成璧先前放于他怀中的书信,跪行于前捧手上递。

赵元韫不以为意,随手翻开信件,其上四个大字映帘:完璧归赵。

那四个字笔逸扬挥洒,鸾翔凤翥,端看其字便可以想见女帝落笔时的畅快心情。小姑娘一向是心气儿的,此刻正凤昂首,用这叛徒向他示威呢!且这用典倒也巧妙,细思时又能品些许旁的意味,如似嗔,直勾得他念想横生。

临楼王心怀大畅,不禁莞尔失笑。

“聪明的小骗。成日里撒卖乖,狐狸尾都不知收敛。”

被这书信一打岔,赵元韫的心情显而易见地由转晴,狭眸一闪,见仍秦徵羽跪得贴于地,便闲闲上前两步,抬脚踩住他的脸。

“十四,你不上她。莫要肖想本王的女人,明白么?”

秦徵羽面白如纸,连呼都不能。那一脚力带千钧,已将他的尊严与人格皆尽化为齑粉。

二十年风刀霜剑,二十年雪月枯灯。从孩提时便矢志效忠临楼王府,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他的生命便是在一成不变的杀戮与奔波之中游走,等待着或有一日引颈受戮,亦不为遗憾。

他这一世本就了无生趣。情与,仿佛是远隔云端的世外之音,他未尝有缘会,直至与她不期而遇。

不上她……

无法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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