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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闻dao(3/5)

的,都该叫女同分一杯羹。大儒贤者有何奇绝,草民得,我几位风尘知己若不是家中落,被狠舅兄迫污淖,自然也得。陛下瞧得上秃驴的茶,却怎么瞧不上你我姊妹一代代素手传承的技艺呢?”

吕雩仍是在笑,话中义却有悖常理。这一刻的吕平章,连发丝儿都透尽狂邪恣肆,俨然与山门外那个庄妇人的形象割裂开来,却又在某一个瞬间恍如一人。

成璧细思片刻,只觉此言甚是在理,于是半弯了腰拱手一拜:“……多谢吕师赐教,是朕狭隘了。”

“草民可没有指教陛下的意思。其实谈及勾栏红颜,亦有草民顾影自怜的意味在。想我吕雩自立女,游走于庙堂、山野,明面上得人敬称一声‘吕大夫人’,可实际上在那班腐儒里,不过是抛面的蠢妇,与娼女伎又有何区别?无非一个使银便睡得,一个非但睡不得,反倒还与他们同台竞斗,一并争抢天人手里漏下来的银罢了。如今草民年纪大了,又无人搭伴儿过活,漫说仕宦男儿,就连掌家的官夫人也瞧不上我哩!因这一样,草民常觉心中苦闷,不免要去到世俗乐之寻觅三两贴知己,也好藉心中空虚。”

她说话时全然的自信非凡,连羞赧也无,将上青楼说的如同书院学一般。

兴许在她中,这二者的确无甚差异,皆是为前行。而后者一旦学成,满足的人还更多些。偶尔有一两个专注的实心人,恐怕反倒要被叱作不烟火的怪胎了。

“陛下,请用茶。”

成璧打一望,竹碗中茶汤赤金,芽黑如鸦羽,在那汤中浮浮沉沉地打着旋儿,心下了然,“此乃普洱。可是前朝灵帝赞过的‘金瓜御贡’?”

“陛下此言差矣。金瓜御贡距今已百年有余,茶味早就陈了腐了,怎好用来招待天?”吕平章将竹碗双手奉上,“此乃草民年少探访南岭八国时,在象牙嶂南麓的氐女国采得的大叶野山茶,竹箬里摆了二十来年,正到了熟季。还请陛下慢用。”

成璧不,只懂得些,知这普洱茶宜用冲泡,待晾温后才适合

因不知这一回那吕雩又是借茶喻谁,故而仅是接了茶碗,不远不近地嗅了清气,“吕师不凡,慧识珠,野味原是比御贡的要灵动些。想来荒野山涧有好茶,叫吕师连忘返了。”

“哈哈哈……”吕平章抚掌大笑,“可不正是这个理儿?不过赏心悦目有之,连忘返未必。好茶比比皆是,藏得再总能寻见影踪,可好人一个也难得。如今坐在草民面前的,正是令人连忘返的好人呐!”

成璧被她这俏话逗得抿嘴一乐,“朕是好人?吕平章,你好大胆。”

“世所谓‘好’者,一女一,德行俱佳。陛下以女儿承男儿志,权势登峰造极,俯瞰天下须眉,可不当得一个好字?”

“后一句朕认了,可前一句,德行俱佳……朕不修德行,又如何论呢?”

此言一,面前那妇人立时诀肃坐,虚空指两下,后又撤了架势摇晃脑:“非也非也。陛下聪颖灵觉,如何没能瞧透自己?古来帝王凡德不位者必有灾殃,我观君主额生双角,周隐有玄玄紫气转,乃天护持之人。如若这样也算是不修德行,我们这等山野之人岂不是造尽冤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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