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红暗骂自己糊涂。

月寒凉。

她是怯懦的，但又不得不面对，她要去看看屋中的人，便拜托黎源顺路带着烈风去厩。

黎源知她肯定会纠结于此，不免还是叹息，不过不怪仇红，她昨夜为那少年疗伤之时，也下意识先去验了验他那张脸，是真还是假。

她恨不得现在就杀到傅晚晴府上，问她讨要个说法，更想把她背后的主揪，一刀封，别再他妈的拿什么狗诚意自己局。

“将军，真的不必担心，人会好的。”

直到天光慢升，仇红冰冷的才终于停止了颤抖。

黎源答应，走前收拾掉了桌上的酒壶。

她很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那张脸就如同刻她四肢百骸一般，只要想一想就叫她痛不生，仿佛七年前痛失所的噩梦再度重演，她还是那个回天乏术，无能为力的仇红。

仇红闭了闭，像是在忍住情绪，“你直言不讳，我不会怪你。”

但她心有忐忑，无论验任何结果，于仇红而言，都不算什么好事。

她嗓是哑的，黎源听了心疼，又看见桌上那已经见底的酒壶，暗中将张烨骂了个遍，好在经过一夜不眠，仇红已经慢慢冷静下来，情绪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她让张烨走，脸又恢复了煞白。

是啊，何必将活人和死人牵扯到一起呢。

她心中为仇红苦涩，又不好明面表达，撑着支起一个笑来，主动宽：

张烨说话滴不漏，既回绝了她的问，还给她提了个醒。

“你去吧。”

“并不是将军怪不怪我。将军从不会情用事，我是知的，只是将军所问之人，实在牵扯了太多，哪怕将军不计较，我自己也无法不计较。”

仇红在室外守了一夜，烈风也跟在她边寸步不离，它与她心心相印，能察到她的情绪起伏，自方才仇红山庄起，它就一直用自己的脸蹭着她的。

他这样说了，还是抚不平仇红心如麻。

黎源并不回答，只说自己要回屋歇息，仇红也不她，事实上她自己也能判断那人是否使用了易容之术，她自己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只是非要别人向自己开而已。

“将军请放心......人已经睡下了，并无大碍，只是伤到骨的地方需要好生养养，旁的再无其他。”

黎源一脸倦容地从医房走，掀帘见到仇红，并不意外。

难，“...这并非我能多嘴的事。”

是假又如何，是真又如何。

她视线极为坦然，落在窗纱轻薄之，问黎源：“依你所见，他的脸，是真的的可信度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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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会暴一件事，时至今日，七年已过，仇红还是放不下一个已经连名字都不能再提的人。

她开酒开得极快，一杯烈酒，烧得她眶发。

但那一向奏效的亲昵却在此刻于事无补。

仇红见她下乌青，双手发白，心中过意不去，对黎源拱手作揖，轻声谢：“多谢。”

它跟了她一夜，现下也是疲劳地不行。

仇红跨过门槛，掀帘之前，心有忐忑。她想了一整夜，明知屋中那人断然不是宋池砚，可看着那张与宋池砚几乎无差的脸，她如何也无法欺瞒自己，她在乎那人的安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