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赦神晦暗：“先生不妨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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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两人离开山庄的下一秒，山庄被炸成一片废墟。

萧善木松气，总算不至于太糟。

萧善木反应过来，脸一变，顾赦瞥了笼中侧卧的小影，离去前，将小笼拎了起来。

他扣在桌面的指尖发白，颀长的指骨绷，整个人变得鸷，充满攻击的危险模样，与平日截然不同。

爆发的寒霜之气涌向四方，余威虽对远去的两人难以造成威胁，与金笼与泥人却是灭之灾。

“不仅如此，依你所言，殷寒陵在场，对她的到来却并未任何表示，看来，天墓这位忠心耿耿的寒使，并非表面的忠廉，暗中与清筠往甚密啊。”

“果断？”顾赦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嘴角冷挑。

“她素来拿不定主意，信里前半篇的问候都满是踌躇，后面替天墓求情的话倒是一气呵成，想必有人指了一二，既然有旁人在场，在信上些不易察觉的手段，并不难。”

如此的暗袭，两人早已司空见惯。

萧善木看着信纸在顾赦手中，被火焰吞噬，心底微叹。

徐夫人情温婉，大概是早年背井离乡来到灵界，历尽艰难的缘故，她比常人多了份胆怯，或许是这份胆怯，让她对已位极君的顾赦有些畏惧，但抛开这些，她往日对顾赦的关切也不是假的，被有心之人利用，倒是正常。

“倘若暴，现在天墓到是找我的兵，不会如此平静。”顾赦倒着茶，不不慢。

顾赦挲杯盏的指尖微顿，听萧善木低声：“我看到路姑娘，在山庄的废墟里，挖着破碎瓦砾，似乎急着寻找什么。”

“殷寒陵自己都不确定，只是尽力一试罢了，猜中最好，错了也无伤大雅，若有万全把握，不会只有方才那一次袭击，虽然那一次足够我葬冰墓了。”

话音微微一顿，顾赦看向萧善木：“先生为何如此表情，本君有说错吗。”

“她脸苍白，手指被磨了血，看起来……”

“要哭了。”

“仅靠着蛛丝迹，便直接动手，这寒倒是果断。”萧善木。

他试图说些宽之言，但其实也不甚明白，倘若徐夫人真缺那些救命之，为何不直接向顾赦要。

天边翻起鱼肚白，晓光照耀在一座宁静的府邸里。

不失为一超的本领。

窗外红艳的桃飘落，顾赦侧过脸望去，淡淡。

顾赦眉不经意皱了下，厉风中，袖袍翻飞。

“够了。”顾赦突然声打断，眉慑人的厉。

过了会，顾赦面无表情地合起信，放在烛火上：“前面一大篇幅问候的话，想必母妃写时，踌躇了许久，难为她了，不过若是没有后面的话，我看了会更兴些。”

小半时辰后。

房内安静几许，微风拂过，摇曳的灯火洒落在伏案影上。

顾赦黑眸倒映最后一灰烬，抖了抖指尖。

“还有一，或许殷寒陵……”

“有人要来了。”他。

“或许吧，有他这个使，是天墓之幸，但在天墓，会是他的不幸。”

青年眉平静：“看来这泥人与路杳的关联比想象中还要，这边刚事，她便察觉赶来了。”

顾赦指尖过茶盏：“知了。”

萧善木脸有些难看，抿了抿，开：“君上看得透彻，但我以为，君上还能看到些其他东西。”

“她不会蠢到与人合谋害我，我死了，对她没有半好。”

知顾赦动了微怒，萧善木沉默了会，视线落在昏睡的泥人上，迟疑片刻：“还有一人，随寒赶来了。”

萧善木一默：“是属下逾越了。”

萧善木拧眉：“君上行踪已经暴了。”

虽不善言辞，他还是再说几句，这时候，却听顾赦用莫名的语气：“走吧。”

他指尖在桌面轻轻一扣，发低响。

但此次有些不同，萧善木想起那封信，心下微沉：“庄主夫人……”

他：“是路姑娘。”

萧善木：“路姑娘……”

萧善木轻声。

天墓有的东西，荒泽难会拿不吗。

顾赦长睫微微一颤，片刻，他放下茶盏，修长白皙的手落在桌上。

萧善木迈茶香四溢的房间，换了只手握剑：“天墓的寒使最先带人赶到。”

“有趣。”

萧善木：“少庄主病危，天墓找个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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