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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上一缕浅淡的血迹，落在悠悠底，勾起的回忆有些目惊心。

慕天昭是第一个发现她的，也是他远远唤她的声音，打断了那些人的施法。

她顿了顿，揣测残魂的意识：“我好像是把师兄当成救命稻草了，所以想死死抓着师兄。”

“还未向师兄谢，多谢师兄当年相救。”悠悠抿了抿，小心翼翼。

悠悠落地没注意，冷不丁重重一踩，足下本来微末的痛， 一路牵扯到肩伤， 撕扯般的疼痛立涌来。

残魂归，恢复过往记忆的悠悠，想起十几年来纠缠慕天昭的疯劲，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发丝。

慕天昭：“快到了。”

过往十余载，她对他唤的每声“师兄”，都是在说：

所以残魂的潜意识里，认为师兄最有可能发现真相的人，把他当作救命稻草，不肯放开，才会死赖脸纠缠多年。

她当时被迷了心智，要杀顾赦，幸而他及时躲开了，但还是受了伤。鳞伤到的地方，用再好的药都无法愈合，只有用鳞片本的细粉涂抹上去，才能痊愈。

“……抱歉。”

“这是什么？”

他没能发现，从始至终。

在慕天昭浅眸注视下，她把“嘶”气声咽了回去， 挤笑。

慕天昭神微顿，脑海中的思绪一哄而散，不自然地朝另个方向侧过脸。

听几分言又止，慕天昭停下脚步，还是将人放了下来。

她侧了侧耳朵，脑袋往前倾， 几缕乌发沿着细肩散开，伴着肆的风，在背着她的青年修长颈线蹭了蹭。

“我以前好像……”

悠悠不解地“哦”了声，收回前探的脑袋，挣扎了两下。

何况， 她还不准备回修仙界。

年，给师兄添麻烦了。”

“没什么。”他轻声。

悠悠微窘， 就是快到了才要下来， 又不是重伤垂死，哪有趴在别人上的理。

“过往是我不知事，师兄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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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双对谁都充满怨憎的眸，唯独在看向他时，会夹杂着乖顺期盼，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救我。

悠悠发现手臂上绑了条青缎，拨了下，觉像标记一样。

不远，沉寂在夜里的灵舟在面起起伏伏， 亮着微弱光芒，舟上隐约几影走动。

“师兄给我系的吗。”

海域边的地面铺满碎石， 直硌脚。

幸而师兄脾气好，换个人被如此窒息的纠缠，估计她坟草都几丈了。

慕天昭脚步停了停：“你怎么了。”

他停下脚步，结微了，发现对背着的女孩一句话也说不来。

“师兄。”她嘀咕了声。

她还没完全离去的意识，最后看到的也是他。

被她无理取闹折腾了这么多年，生米煮熟饭的事都过，就想把人死死绑架在她边。

悠悠“哦”了声，摸鳞：“我还要事，不能就这样回去。”

“师兄说什么？”

“能走，没问题。”

慕天昭长睫遮了眸：“随手系的。”

慕天昭没说话，看着她把披着的大氅递来，站在冷风中，脸颊残留着苍白之，少了许多过往的生气。

海风袭过， 在悠悠耳边呼呼作响，散了本就低不可闻的声音。

“伤好的差不多了， 师兄放我下来吧。”

她在向他求救。

掀起。

他隐隐明白了。

第101章

迎面而来的冷风，刮得慕天昭有些疼。

她那缕残缺的恶魂，不知如何向外界的人诉说发生的事，仅剩的本能，便是抓慕天昭，还有讨厌白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