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慕天昭沉声。

悠悠脸颊被微微掰了过去，对上浅淡的眸。

“冷静，他气息很稳，没有任何事，我保证。”

悠悠神间的惶然半天才散去，随后脱力般，前一黑朝地面跌去。

慕天昭将人接住，看了看苍白如纸的面容，拧起眉，视线又转向地面的影。

就因如此，他才实在不喜顾赦。

在小时候，还素未蒙面，只在路杳中听到这名字的时候，就不喜。

倒不是因为路杳总去找对方玩，而是顾赦乃外门弟，的卧龙峰与旭日峰离得很远，走路至少要半个时辰，那时路杳御剑术尚生疏的很，大多时候都是走路去的，经常回来天都黑了。

好几次，路上遇到下雨，回来浑都漉漉的。

如果用御剑术，就更糟糕了，路上一个不察，回来上便是青一块紫一块，要不撞树，要不跌下山坡，要不扑通落。

饶是如此，她还是兴致，每天不亦乐乎的扛着剑去找那外门弟。

不知对方到底有什么引她的。

他劝不了，也不想看路杳整天磕磕绊绊，药膏都用了好几瓶，后来借师父之，将人留下陪他练剑。

路杳开始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他会找她切磋修行，一脸惊喜，后来时间久了，变得心神不宁，时不时朝卧龙峰方向望去，不过她答应了陪他练完一剑法再走。

那时，整个清筠宗都知，路小少主是个小骗，惯会哄人，嘴甜起来不要命。

可转就吐吐忘了，倘若答应过什么，别人问起，多半就会听到装傻充愣的：“有吗，没说过啊。”

气的人咬牙切齿，以至于大家都知，路宗主一言九鼎，路小少主一言九匹都追不上，听听就得了。

但那次，路杳却是老老实实的待在旭日峰里，待在他边，直到他将那剑法修成。

足足半月。

他都没想到路杳会持这么久，后面都蔫了，一个人的时候，就托着腮坐在石墩上，皱着小脸，但看到他，又装着扯起一抹笑，很兴的样。

其实那剑法很简单，他三天就能修成，可他忍不住拖了很久，对小师妹说了一遍又一遍：“学不会，还差一。”

路杳以为是自己教的有问题，就继续陪他练。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撒谎，像贼一样，夜辗转反侧，难以眠，可张忐忑之后，第二天如愿看到人现在前，就像真的偷到了颗糖。

后来他到底舍不得，看她半夜皱着小眉，神思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