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醒来，双眸茫然地看了顾赦后，便望向手腕。

目，却是一条极为漂亮致的手链。

栩栩如生的小红莲居中，两边玉珠金丝缀，在灯火下，整条手链闪烁着细碎明亮的光泽，漂亮极了。

“师喜吗。”顾赦轻声。

“当然喜，很好看。”悠悠眉弯笑，坐起细细打量，不释手地摸来摸去。

顾赦悬着的心放下，勾卷起左袖，给悠悠看自己的。

两人的本是一模一样，但悠悠很快发现细微差别。

她手链上的莲内，有缕细丝，散着柔和红光，将原料玉石变得红极了，与镶边的红玉相映，形成了鲜活的小红莲。

顾赦却不同。

他手链上的莲内，空的，没有细丝，也没有散任何光亮，对比她的，原料玉石显得格外暗淡，在手腕上，有无端的落寞之。

“师弟，你的玉石怎么是暗的。”

悠悠不知这是三生石所刻，只以为是某玉石所制，顾赦却是一清二楚。

他默了瞬，轻笑：“因为我在师的手链上注了眉心血，师的，还没给我。”

悠悠当即两指在眉心，酝酿半晌，凝了一滴殷红的鲜血。

她抓过顾赦微凉的手，亲自将眉心血滴在莲心上。

血缓缓浸石间，顾赦手链上的小莲短暂的闪了闪，很快恢复宁静。

悠悠等了半晌，不见石莲再有其他动静，没有如她的小石莲一般，有散着红光的细丝现，她心里茫然，抬想问，却无意看到顾赦脸发白，嘴角抿得很。

愣了愣，悠悠踌躇：“是不是血不够。”

她再取一滴，手腕被骨节分明的长指握住，顾赦语气试着轻松些：“师误会了，不是血的缘故。”

“迟早会现的。”他黑眸望着她，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笃定，“只是需要些时间。”

悠悠恍然大悟，原来有延迟。

顾赦神恢复如常，将左袖放下，掩住手链，轻了悠悠发红的眉心：“眉心血连魂系魄，蕴命理，非同一般，无论何时，师都要慎取之。”

“知。”悠悠睫扇了扇，“可我又不需要对你谨慎。”

顾赦指尖一顿，看着悠悠对他弯轻笑。

女孩眸清澈，宛若明镜相照，让人生不一暗，即便有，也忍不住在其面前藏起来，以免无遁行。

他的师，确实从未对他谨慎、有所防范过。

不过，不单是对他如此。

顾赦想到慕天昭去救霓罗的时候，悠悠竟然对其这行为没有半不悦，信慕天昭救人有他的缘由，也不怨怪，划分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