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人声逐渐淡去，织柔睁开睛，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屋内。

前有赵阔，后有秦千山，她实在是压不下这怨火——为什么已经牺牲了那么多人，可异族之间的残杀依旧屡禁不止。

……

“我只是受人所托罢了！才没有杀人呢！”貘兽挣扎着四肢:“是他拦着我们不许走，若不是他挡路阿乌怎么会咬他！”

她胡摸了把泪，呜咽着唤对方:“师父。”

她看到明涯捂着耳朵朝她走来，张嘴在说些什么，貘兽松了阿乌上的丝，又抓起绸带拖着秦霄要离开，秦千山见此撑力扑了上去。

芦苇是一片湖泊，一条乌篷船停在湖中，着蓑衣蓑帽的钓客背对着她专心垂钓。

前白光渐起，刺极了，她逐渐看不清前方，细细碎碎的声音再度响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怒骂笑嗔。

屋是青竹所建，不大不小，南北通透，门窗半掩，金灿灿的霞光透过隙穿了来。

织柔一摸脸颊，才发现已经了一片。

或许是因为近乡情怯，织柔反而不敢唤人，只是放轻了呼，呆站在岸边。

”织柔怒声，连带着手劲也大了不少，拽着貘兽后领晃了一下:“所谓无冤无仇，便是来杀害普通人？妖王如今已经不住你们了？”

织柔喃喃，跨步跑竹屋，前方现一条青石板拼接而成的羊小，脚踩在上面，发哒哒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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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音波震耳，织柔脑袋里嗡嗡作响，还未恢复，又陷一片寂静。

“蒹葭停……”

“哎呀。”钓客从船上站起，神惊讶，有些慌:“柔柔，怎么哭了？”

刚开始还有些犹豫，但后面她越跑越快，越跑越快，终于在路尽停下。

许是她的目光太灼，引得钓客扭回看，一张神明俊的脸来。

这是她的师父，赤真人，红湘。

织柔不发一语，落地后匆匆几步踏向秦千山的方向，刚打算开询问伤势，却不想貘兽突然发难，月琴从祂手中飞，音形变化，以祂为中心生生震开了一片场地。

目光所及是一望无际的芦苇，雪白的芦苇随风摇曳，鸟穿行其中，飞起时带动芦飘动。

她有些恍惚地瞧着，上前推开竹门——吱呀一声，外面的霞光顿时照了来，织柔眯起睛适应片刻，朝外面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