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日？”崔判官问。

阎罗拍拍脑袋。“也是，我都给气糊涂了。”

“夜游神！”她喊，“你上把人给我送回去，天明前必须送到，若有差池，你等着我怎么收拾你！”

崔判官好像永远都是那副神

……我爹到底和她有什么恩怨啊……

这一下过于震撼，我一时忘了我叫她来什么。那城隍连同率下一众鬼差早已仓皇跑过来，齐刷刷跪下便拜。

那个夜游神的吓坏了，哆哆嗦嗦半天才挤几个字：“在……在内堂。”

“江启年，你现在还有话说吗？”阎罗对着江启年踢了一脚。

“对对，白有灵，跟了三娘姓嘛，”阎罗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我，“生得也好看，像三娘，这就对了，要是随了李修德那混账，才是倒了大霉。”

这男满青丝直拖到地，面孔白净，可双闭着，竟是盲的。

“你定就行，”阎罗说，“投胎成猪狗也好，蛤蟆老鼠也好，这我就不了。”

“还好。”崔判官仍还微笑着，看不清他了什么，几白链飞去，将大堂里一人等全捆了个结实。

“一时？”阎罗再踢他一脚，把他踹翻了去，“你这没脸没的营生，怕是有日了吧？”

“那些女，你叫功曹司去追，”阎罗又说，“我不追多久，一个不差都要追到！”

“大人嗓门这么大，当然听到了。”男微微笑着答。

“禀大人……”又一个鬼差小声说，“其他女……都早婚了……如今当都在酆都游魂……”

“把这合司上下，统统拘拿起来！”阎罗下令，“还有那三个送人回去的，待他们回来一样抓！该怎么判你心里有数，一日内，把结果报给我。”

“江启年！”阎罗直接喊了他大名，“当着我的面你还敢糊？人呢！”

“崔判官，都听到了吧？”阎罗问他。

因为这个咒，只有一句话——

阎罗面冷。“还有这回事？”她转瞪着江城隍，“姓江的，你这曹司，背着我开了不少小灶啊？缺钱了？功曹司年年批给你的俸禄，都给你吃了？！”

“呃，大人，那些女过世已久，间怕是早已把她们下葬了，”崔判官柔声提醒她，“这若是还魂回去，没一香功夫，还是要回来的。”

“其他的女呢？”她问。

阎罗气，恶狠狠地看着江启年。

“就只有男的讨老婆重要是吧！”她气不打一来，袖上去又要打，我赶拦着她。

“你拦我什么？”阎罗怒视着我，“他不该打？”

阎罗气得在大堂里转圈。“好啊你们，”她挨个着四周的鬼差，“江启年收下的贿金，你们想必也有份了，好端端一个曹司，枉害了这么多人，你们行啊！”

“有灵。”我忙说。

“追到之后呢？”

“阎罗老贼，给我来！”

“绝无此事？”阎罗冷哼一声，“你敢说今日你曹司内，没过命不该终的女？”

“不是，那个，大人……”我小心翼翼地说，“打他可以等一会儿，我是怕方家小魂魄离得久了，便不好回去了。”

“行了行了，少来这些没用的。”阎罗挥挥手让他们站起来，“有灵，你这么急着叫我，有什么事？”

我回过神，立时把方家小的事前前后后大概对她说了一遍。

来人同我打个照面，两个人都愣住。

阎罗愣的是——“你谁啊？”

江启年打个，还原样低趴着。“小的心想，既然有男有此心意，小的为他们……成个婚，也算是功德一件……”

江城隍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殿下，莫听这玄师扯谎，绝无此事啊！”

同时又有两个鬼差，急急跑了内堂，不知什么去了。

我们俩对看半晌，她先反应过来。“我知了，你是李修德女儿吧？叫那个，有什么来着，我在生死簿上见过一回。”

一想到这些女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严丝合的棺材里，我了一冷汗。

“让她们回自己啊。”

来之前我在心里过预备，我爹那书里也写得明白，将来在地府遇到难，还有个大人可以动用。

她指指方玉，：“她答应了吗？你行的那些亲，那些女答应了吗？”

“去你爹的功德！”这阎罗言行暴，跟我想象中的全不是一个人。

我愣的是——阎罗是女的？！

“我用你说？”阎罗红了脸，“那……那就带她们转世投胎吧，送去些好人家。”

江城隍看看方玉，又拿嗑得脆响。“殿下饶命！”他扯着嗓说，“启年、启年一时鬼迷心窍……”

“不够啊？”

无人敢说话。阎罗一抬手，唤一团白烟，白烟散去，里面现一个仪态端庄的男。

一众鬼差不吭声，都拿去瞧后一个筛糠一样发抖的小鬼。

我使足了力气大喊一声，心想这回算是把地府上下都得罪尽了。

五

“崔判官，你盯准他，”阎罗，“到时候把他跟江启年串成一串，给我下油锅炸了！”

“不知阎罗大王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江城隍趴在地上，也不敢抬。

只是我原本不敢用，而且这咒要用喊的，真喊声，我也不知会是什么后果。

“我……我……”江城隍发起抖来，“真的未见过……”

“剩下的男？”崔判官又问。

但没等他多说两句，府衙的大门猛地被人踹开了，一个声音咆哮如雷：“李修德！你活腻了是吧！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没大没小的，我好歹也是——”

“带来！”

见江城隍死着不说话，她脆揪过来旁边一个鬼差。“夜游神，你说！敢有一句假话，我活剥了你！”

夜游神如捣蒜，了两个小鬼差，护着方玉赶慢赶跑了曹司。

我心急如焚。就这些鬼差，还好对付，来多少我也收拾得了，只是这么纠缠下去，若有鬼差把方玉带走，藏起来，到时不光人追不到，有人问罪我都百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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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鬼差连同江城隍都吓了一。“放肆！你胆敢对殿下不敬！”江城隍一拍桌站了起来。

崔判官唱声喏，面前阎罗又想到什么。“对了，谁假扮的媒婆？”她问。

阎罗的话还是有用，夜游神忙不迭跑大堂后面，不多时，领了个魂魄来，正是方玉。她是被带来的，到现在还没意识，恍恍惚惚不知发生了什么。

看来还是要动那个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