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我说。

“有没有人认识，你问他吧。”

“谁可证明？”村长显然是铁了心要掩盖，“你说是便是？碧遥又是谁？有人认识吗？”

，勉。

“先等一等，”我无动于衷，“妖首是死了，但还有个人，我想请村长见一见。”

“村里那栋封死的房屋，里面住过谁？”我问。

沈若君突然顺从了许多，她合上，算是默许了。

她说着，上白发舞动起来，原本散布在村外的妖怪有了动静，齐齐移向两边，空一条路，接着，一发丝自远而近，拖过来一茧一样的东西。

同时，若君收起了一分发丝，茧的一端层层剥开，一张人脸。男的脸。

若君怒视着他，须臾，神又一冷。

“五日不见了，村长。”她说。

“若君，来吧。”我说。

若君把这东西甩在我们和村长中间。我才看清，这茧是几缕白发缠绕裹成的，有一人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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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迟疑片刻，恶狠狠地说：“我已经答过你了！那里只住过一个病死的村人！”

一声脆响。铁叉停在半途。九枝从若君侧前跨一步，死死攥住叉柄。村长了两下不动，看到九枝冷的神情，吓得松了手。

“问、问什么？”村长勉敛了下心神。

“一会儿你就待在这个男人后，”我指一指九枝，“我不提起你，你莫来，好么？”

“村长，这人你总该认得吧？”若君对村长说。

村长和左右的人互相看看，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九枝往旁边一让，瘦削如木的沈若君满脸恨意，从他后面走来。

他左右看看，几个村里的男都忙不迭摇。

第10章 如雪（下）

我听到有村人倒了一气。

“我不该活着？”沈若君冷笑，“是了，我死了便最好，我死了，碧遥的事，就不再有人会知了，对么？！”

“死了，”我面无表情，“妖首被我师父杀了，等天亮，这些妖怪就都不在了。”

重又穿过呆立在四周的妖怪，村长正带着胆大的村人在村等我们。

她一只手举不起来，我靠近前，替她拢起长长的白发，束在一起，又叫九枝变一些藤条，简单编成网，将她发兜住。

[§

村长周剧震。他瞪着若君许久，忽然举起手上的铁叉，对准若君便刺下去——

“别忙动手啊，村长，”我说，“我还有话要问你的。”

“谁？”村长不解。

“你放！”若君怒吼，“五日前你都已承认了！那是关碧遥的地方！”

四

“三位师父，无事了吗？”不等我们走近，他忙不迭地问，“那人——那妖首死了吗？”

“恩三位师父大恩大德！”他纳便要拜，“我全村都忘不掉师父们的恩情——”

村长大惊失措。“你、你还活着？！”

为她梳发的时候，我认真端详了她的脸。这张近乎枯的脸上，遍布沟壑，早已看不一个十七岁少女的模样。她受了多大的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