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屋后，屋门便关上了，又过了好一阵，才拉着空推车来，车就散放在门外，人原路而回。

“今天？第二趟啦，”大娘中气十足，“送完这趟，就回家歇息了。”

“不过也可以解释，”我又说，“知县一心读书考学，不熟悉蛇也算正常，至于下人，可能是真的有要公务，只是赶巧了而已。”

我，没再吭声，随主簿走到县衙外，就此分别。

“娘的意思是？”

“各人扛的石大小分的，”大娘说，“好像是石小一些的，就县衙里，直接研成粉，我们知县大人大公无私，专门在衙里腾了间大屋这些。”

“夏知县没对我说实话，”我说，“城内的情况，不只是蛇患这么简单，这些雄黄必然还有别的去。”

“大娘，这怎么还要分两路走啊？”我又问。

一下。两下。一下。我去了藏的诀，照刚刚那帮人的方式叩门。

“我说不好，”我也摇摇，“整个故事听下来，只有两有些怪异。”

他现在说话越来越利索了，估计再过不久，就能和常人没有分别了，带他下山，确实是对的。

这队人被兵士带着，把石运到了一个偏僻的大屋前，那边同样有几个兵士看守，将雄黄石聚在一，便叫运送的民众各回各家了。

“那边的！”他一指我，“闲杂人等不要在这里逗留，赶走！”

“嗯，”主簿答，“他土生土长于此，知府大人也是考虑到这一，便特许他重归故地，一方父母官。”

不过，真的是我想多了吗？

总觉这一幕有些不寻常，看着看着，我站住了。

无谓和他起冲突，我就往旁边躲了躲。

“下官不在，”主簿说，“我家住城内另一端，知消息时，已是次日了，那时夫人尸已由仵作验过，先行殓了。”

九枝想了想。

我和九枝走到了大街上，四周还是人来人往，也依旧能看到运送雄黄的人，肩挑背负，向县衙方向走。

一下。两下。一下。

寂静。不多时，门开了条。“不是刚走——”门内那人不满地低声，发现门是张陌生的脸，他一下愣住。

第31章 阿翡（三）

“娘想到什么了？”九枝问我。

我定下了主意，和在瑞临城时一样，隐藏起我和九枝的影，悄悄跟在被分走的那一队人后面。

“如何？”在外的蒙面人问。

我和九枝在外面等了片刻，才看到有三个人从远快步过来，都蒙着面，看了看大屋外的推车，上前叩门。

奇的是，这些兵士也只是将石搬上推车，就离开了这里。

接着，这几个人一起把推车推屋中。我这才发现，这大屋像是临时搭盖的，为方便推车，连门槛都没有。

“是啊，”主簿说，“两人年少时便在城里相依为命，大人了知县，又同夫人接续良缘，二人琴瑟和鸣，从未生过嫌隙，夫人遭遇不幸后，大人有两日升堂都神恍惚。”

九枝有些不情不愿。他不想闻那味，但他似乎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前去。

“大些的就送到附近一个地方，教我们放下就走，怎么收拾，老婆就不晓得了。”

“大娘，这是今天第几趟了？”我问。

“大人应该很悲痛吧？”

“不对，”我说，“真的不对！”

“对了，夫人遇害当夜，府上的下人，现在何？”我问。

“哪里？”

“大一些的呢？”我问。

“一是知县既在这里长大，怎会不懂此地蛇类的习？”我说，“二是怎么如此恰好，见过当时状况的下人，都去了外地，至今未归？”

“我觉得不对劲，”我说，“大娘的说法，我略算了算，这些日运城里的雄黄，未免有些过多了，之前在城外，烧蛇的人也说过，附近十里八乡的雄黄，都集中到了这里，这城又不大，总共才多少人家，哪里用得掉这么多雄黄？”

我心里疑虑渐，本想混在队伍里，去大娘说的那个地方瞧一瞧，结果还没走近，就被一个兵士发现了。

“九枝，你觉得奇怪么？”我问九枝。

我一推九枝。“走，过去看看。”

九枝拍拍我。“娘太张了。”

走了一阵，就绕到了县衙后面，两个兵士在那里把守，查看雄黄的形质，又指挥着把人分作两路，一路了县衙，另一路却去往不同的方向。

“我看你们人还多的，”我说，“每天都要运这么多雄黄城吗？”

趁他没反应过来，我提咒抢去，手在他脸前一抹，他

“当时目睹了详情的下人，该有三个，”主簿说，“前几日被大人派去州府送公文了，说起来，也该回来了，可能是州府那边，还有些嘱咐吧。”

“这样……所以知县大人自小便在这城内长大吗？”我再问。

“是把大块的雄黄，放在屋内贮存？”九枝猜。

九枝摇。“好像，没什么奇怪的。”

“娘觉得？”他反问我。

没几句我已经问了个明白，城里这阵大约运了多少雄黄来。

“那可不吗，”大娘说，“我们知县大人说了，要让城内绝了蛇患，这几天城里闲着的都去扛石了，我家那还跟我说笑，说再扛两天，半个州产的雄黄都得叫我们挖空了。”

“如常。”对方说。

少顷，门开了，一个蒙面人现在门后，招了招手。

“姑娘这小板，就别受累了，”她说，“前也不远了，不妨事。”

“娘？”九枝想问我是什么意思，我已经撒跑了去。

“不像，”我说，“这屋横竖也就这么大，应该放不下那么多石。”

我心里一动，但没说话。

这么神神秘秘的，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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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重又把扁担扛起来。我要搭把手，她赶忙把我拦住。

在运送雄黄的队伍里巡睃一番，我盯上一位大娘，她正把扁担放在一边汗，我便凑上前，和她打了个招呼。

我只好跟着她边走，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