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遵先帝遗命，不事丧仪，不举哀，庙堂不着丧服，民间不禁嫁娶，一应如常。“生死常事，无需办，若无先例，便从朕始。”

“我听说，兵尚书也被抓了？”我问。

“我瞎说的啊，”我赶说，“要真有那么一天，你要大赦我，我也不介意。”

“殿下上就是皇帝了，礼数还是要有的，”衔玉说着，盈盈笑着走来。

“让她来，”云卿说，“说多少次了，她要见我，随时都可以，不需通报。”

“有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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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公主代先帝下诏，宣怡王三大罪，幽禁中，宣闵王五大罪，年后问斩。

九枝倒是很习惯了，而且皇里多的是好吃的，他每天一睁就开始吃，一日四顿，吃得肚圆，天天坐在那里两发直。

这庙堂上的事，还真是复杂啊。我在心里叹。

“该杀那就杀吧，”我说，“三皇虽然疯，但有句话他没说错，你既要皇帝，有时候，就不能太念情。我不懂你们庙堂的事，可我知，位及人君，不好心慈手，就算是我犯了杀之罪，你也不能姑息。”

朝中为怡王柳云弈收买的各路官员、京师亲卫指挥使、京师卫指挥使、典吏、兵士等，共七百三十二人，经刑、都察院、大理寺并都督府四司审过，一并下狱。

云卿笑了。她刚要再说什么，书房门外忽然传一个声音。“殿下，衔玉姑娘求见。”

紫禁城已经快一个月，我还是有些不习惯，总觉得手脚无安放。

“好在常余策擅查，把他那些行径，连带土都挖了个净，”她说，“不然还真要以为他是什么忠臣良将。”

我抬手打个招呼

“他哪是为了钱财，他是为了前程，”云卿说，“我弟弟若能登位，他位权重，自然是首功，还怕少了荣华富贵？”

云卿冷笑。“这老狐狸，见云弈失势，立刻就改了倒向，抹去了昔日易往来，还第一个开门迎我京，倒是见风使舵的一把好手。”

“都到这么大的官了，就为那儿钱财，不惜如此？”我惊讶。

“是。”云卿说。

“所以，替三皇遮掩行踪的，是内阁次辅？”

她顿一顿。“我多少有些不忍。”

她轻轻笑一笑。“所以我不怪他，但他既然押错了宝，付代价也是应当。”

她仍旧一黑衣黑甲，看上去气不错，看到我在，也冲我一笑。

我睛一亮。有日没见她了。

到此，大致尘埃落定。

乾清书房内，云卿着一便衣，端坐椅上，我坐在云卿侧前方，开问她。

云卿看了我的想法。“有灵，这很简单的，”她说，“无非各为其主，各有盘算，皇位更迭之际，朝臣们都是在赌，不过赌对赌错的分别，没有反我的，也未必真心对我，只是服从大势罢了。”

云卿看看我。

“那，这些人，你打算怎么理？”我又问。

她面沉静，似乎并不挂心。这段时日来，她越来越有一国之君的样了。

“就是没想好，才问问你，”云卿说，“罪论，这些人皆可杀，单是收受贿赂、私通边军两件事，都够砍两回了，只是……”

随后，她昭告天下，先帝业已驾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