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承认的意思，不反驳洛星痕的控诉。

然后楚枫序问：“姑娘可知洛星痕是如何拜紫云剑宗？”

“这……”凌端叶微微皱眉，她还真不知洛星痕是如何拜紫云剑宗的，照惯思维来说，应该是紫云剑宗举行收徒大典的时候，堂堂正正通过考验，经过层层筛选，然后紫云剑宗，最后拜楚枫序的门下，但听吻似乎里面还有其他内情。

“星痕没有拜紫云剑宗以前只是个浪儿，居无定所，世可怜，怕是没有那能量让紫云剑宗给他开后门吧？”

有正常的收徒程，自然也有非正常的情况，师尊自己在外面看上个弟带回来，或是有人走动关系把人过来，也是有的，但洛星痕如果是楚枫序主动看上收下的，又怎么会对他这么冷淡，能够被师尊看上主动收下的弟，基本都是亲传弟。

没有哪个门派的亲传弟会被赶去睡棚的，这是公然打师尊的脸，同门之间搞霸凌也要看情况，亲传弟这骨就算同为亲传弟也得掂量着。

普通弟之所以会被霸凌，是因为他们很难见到师尊，就算受了委屈也很难找到人为他们主持公，就算有执法堂这样的存在，总不好天天因为芝麻蒜的小事找他们，加上霸凌者一般会挑选霸凌对象。

亲传弟就不一样了，如果师尊细心一，亲传弟晚上没睡好觉熬了黑圈都会被注意到。

“洛星痕并不是通过收徒大典拜紫云剑宗的，是我把他带回紫云剑宗。”

里面还真有故事啊。

楚枫序娓娓来洛星痕拜紫云剑宗的来龙去脉。

“大约是十年前，紫云剑宗辖的地界上曾经现过一个极为丧心病狂的修。起初人们并不知，因为这个修十分狡猾，从来不对有家人亲朋好友的普通人下手，专挑街上无家可归四浪的乞儿下手。这些乞儿本就居无定所，便是消失了也无人在意，就连官府都不会注意到，只会觉得乞儿少了。有些乞儿会抱团生活，突然发现同伴不见了一般也不会报官府，除非是发现尸，所以乞儿消失的无影无踪，官府便是怀疑，找不到任何踪迹也只能作罢。”

“正是钻了这个空，一时间街上都清净了不少，消失的乞儿也越来越多，到后来城里街上竟然没有一个乞儿。异常的失踪现象终于引起了大家的恐慌，以前消失的是乞儿，现在乞儿都没有了，会不会到其他人？这恐慌的谣言一下传开，其他地方也突然意识到自己这里的乞儿少了很多，这些人都到哪里去了？”

“于是这恐慌越演越烈，为了安抚浮动的民心，官府便开始派遣人手行调查。结果这些人一去不复返，跟那些消失的乞儿一样人间蒸发，兴许是查到了什么线索，所以被灭了。意识到这件事可能不是自己能够理的，官府派人来向紫云剑宗求助，希望能够伸援手。无法确定里面是否有修士的手笔，乞儿失踪，追查的官府人员失踪，也有可能是凡人们自己在作孽。紫云剑宗基于官府的求助派一位峰主的亲传弟带队，就是吴峰主，吴千秋的亲传弟。”

“结果，这些人也全都消失不见了，一去不复返，没有任何消息。紫云剑宗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迅速反应过来。吴峰主亲自却没能救回弟，只带回了十几惨不忍睹的尸，生前似乎遭遇凌，死的极为凄惨痛苦。这十几尸只是众多尸中的一小分，那个窟里面尸堆积如山，如同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弃。”

“紫云剑宗通过这些尸确认了一个事情，自己门下辖地界里发生的大规模乞儿失踪事件正是修所为。”

“对方的手法极为丧心病狂，每一尸都是被残忍杀。窟里没有留下多少线索，似乎是被提前销毁了，仅凭这些尸无法确定修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在紫云剑宗的地界上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于是宗主便下令全力调查这件事，务必要把修抓住。”

“兴许是紫云剑宗的步步，迫使对方脚，也可能是自以为时机成熟，不用再躲躲藏藏了。紫云剑宗带人冲对方藏的窟，试图一网打尽斩草除，结果却中了陷阱，被对方瓮中捉鳖。”

“修抓走如此多乞儿，是为了炼制一极为可怕的杀人傀，整个窟里都是这些东西，所以对方虽然只有一个人，却指挥着这些傀令紫云剑宗陷了苦战。傀不畏生死，不惧疼痛，力大无穷，肤，浑缠绕的气更是充满了侵蚀，一旦沾染了就会钻修士内搅气机，诱发走火。这一战打得极为艰难，紫云剑宗死伤过半，苦苦挣扎终于撑到援军到来，这才反败为胜，成功围剿了这名修，当场将他杀死。”

“在清理现场的时候，我发现了洛星痕。经过前面的大战，紫云剑宗众人对窟内的东西都极为忌惮，生怕藏着什么要命的陷阱，所以看到我发现的洛星痕，一度怀疑是修留下的后手，或是藏起来的杀手锏。虽然当时的洛星痕只是一个很小的孩，估计也是修掳来的浪儿，但谁知他是不是被动了什么手脚。修抓人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特别是洛星痕竟然还活着，这叫大家想起让他们打得极为艰难还差全军覆没的傀。”

“撇开傀，那些东西虽然还会气却神智全无，洛星痕是第一个被发现的活，因此大家对他的怀疑顾虑本停不下来。对侥幸逃过一难的孩来说，这怀疑实在伤人心，好像他本就不应该活下来一样，死了正常，活着才奇怪。”

“无法证明孩有问题，也无法证明孩没有问题，可紫云剑宗总不好因为一个怀疑就杀了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幸存者，便对他行了一番检查。跟寻常乞儿无异，虚弱，长得瘦小，应该是长期不果腹导致的，似乎真的就是幸运，紫云剑宗打上门叫那修没来得及对他下毒手。”

“若是就这么丢回街上继续当乞儿浪，未免过于不近人情，不妨收紫云剑宗也算是为这件事收拾善后，宗门不差这么一饭。但因为傀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有那么一疙瘩，不愿意收下他，我作为第一个发现的人，便顺理成章把他带了回去。”

听到这里的时候，凌端叶似乎有些明白了，但没有听到楚枫序亲说来，就只能算是个人猜测，也没什么证据。

楚枫序神冷淡，“洛星痕只有平平无奇默默无闻才能在紫云剑宗活下去。”

但洛星痕却越级打败了以他的修为本无法对付的修，且几乎毫发无损，那磕磕蹭蹭的伤本算不上战损的伤，来救援的又恰好是吴千秋带队。

“吴千秋亲传弟惨死，对那修简直恨之骨，要说紫云剑宗谁最恨那修，毫无疑问就是吴千秋，所以在置洛星痕的意见上，吴千秋是最极端激烈的。他持认为洛星痕上可疑之太多了，凭什么其他人都死了就他一个还活着，说不定是修的同党，见穷途末路便用了某方法伪装成被抓来的小乞儿，企图蒙混过关，未免夜长梦，节外生枝，必须斩草除，除恶务尽。”

“吴千秋说的不无理，窟这不正常的地方有一个正常的孩幸存下来，正常的反而成了不正常。事反常必有妖，所以这观一致得到了认同，但也有反对的，岂能因为一个猜测就对孩痛下毒手。反反复复对洛星痕行了多次检，都证明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上没有任何特异之，这才压下了吴千秋的异议，但他对洛星痕的偏见并没有消失。”

楚枫序闭上睛，“洛星痕最大的错就是竟然活了下来。”

不论是在哪个窟，他竟然活着都是最大的反常，一次可以是巧合，两次就可疑了。单纯的命可解释不了，为什么偏偏每次都是他，又有傀例摆在前面。

是否是那修其实研究了拥有神智的傀，当时虚弱只是用了某方法，暂时呈现来罢了？

死在大家前的修其实只是替，真正的修以洛星痕的份金蝉脱壳，成功混了紫云剑宗？

或许洛星痕一开始就藏着秘密，现在脚暴了？

猜忌是最难解的毒，只要有个由，就会开始生发芽，何况洛星痕本就有疑的，只是因为当时年纪太小看着太可怜，检查又没有异样才暂时压了下来。如果他安安分分默默无闻，时间久了也就没人注意他，却偏偏又因为修的事情了大风。

“两次的疑撞到一块，洛星痕若是回紫云剑宗，必死无疑。”楚枫序睁开睛，面无表情看着凌端叶，“既然洛星痕费心把我捞来，想必对紫云剑宗的宗主和各位峰主都重新认识了一番。若是吴千秋旧事重提，想要审问洛星痕，宗主可会阻拦？”

凌端叶不假思索，“应该不会。”

“没错，宗主不会阻拦，其他峰主想起之前的事情也不会反对。”楚枫序平静的陈述，竟然没有任何讽刺的意思，“连我都差死在地牢里，洛星痕若是被关去，上有这么大的疑，能活着来的可能几乎没有。死了也就死了，紫云剑宗数千弟，少一个不少，况且，明知他上疑颇多却还养了这么多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跟宗门的安危比起来，一个小弟的命不值一提，若洛星痕受不住拷问不幸亡，那是他的命。”

“所以洛星痕不能回紫云剑宗，必须在回去之前找个理由把他逐师门。”

凌端叶看着楚枫序若有所思，“你相信星痕是无辜的？”

“在猜忌面前，无辜不无辜已经不重要了。”楚枫序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看向别，视线落到窗外面一只小鸟上，神平淡，“那一掌是断了我与他之间的师徒之名，将他逐师门，以后海阔天任他翱翔，把他打下悬崖是给吴千秋看，随便敷衍可瞒不过他。若是洛星痕坠崖亡，那就是他命中注定夭折，我不打他那一掌他也会死，还会受尽折磨死的很惨。”

“虽然不是我的亲传弟，好歹叫了我这么些年师尊，他如何，我还是看在里的，但别人可不知。只当是我这个师尊的，最后一师徒之情。”

凌端叶觉脑壳有些痛，果然不同人的视角，看到的东西就可能不一样。

“你说的那件事，星痕知吗？

楚枫序摇摇：“修难还会抓了他之后让他全程清醒的看着发生了什么事情，还顺便给他讲解一下？他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被坏人抓了，被紫云剑宗救来，然后就拜到我的座下。”

“你有告诉星痕这些话吗？”凌端叶问。

“没有。”楚枫序态度坦然，对这件事相当的无所谓，“这些事情没必要特意说给他听，也没必要特意保密。我与洛星痕如今闹成这样，很多东西已经无所谓了。”

“但星痕估计不这么想。”凌端叶说。

楚枫序一脸冷漠，个仿佛脑有病的智障前弟，怎么想都无所谓吧，反正他都被捞来这里，有救命之恩压在上，除了叉粪还能怎么样，他以后都要叉粪了，孽徒开不开心关他什么事。

看到他这无动于衷的样，凌端叶多少猜了楚枫序现在对洛星痕是什么心态，昨天的事情到底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影响，又不是逆来顺受的包还能什么想法都没有。

“我与洛星痕师徒名分已断，以后各自安好也就罢了，这次却受了他的救命之恩。如今紫云剑宗我已经回不去，也不想回，退那些纷纷扰扰，安安静静的隐居倒也好，姑娘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提便是。”楚枫序平静的好像木然了。

一下发生了太多事情，跌宕起伏，险死还生，峰回路转后又是一通神奇的发展，对楚枫序来说也是神展开吧，心力瘁。

凌端叶也觉得有些麻爪，不知该怎么对洛星痕说，看楚枫序的样别人不问他不会主动说，因为觉得没必要特意去说，显得好像他有苦衷一样，以此博得谅解同情，但也不会特意保密，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对修士来说并不久，仿若前，想要知很容易就能调查来，何况紫云剑宗围剿那个修打得艰难，死了不少人，估计许多亲历者都印象刻。

正因为如此，洛星痕不能任何风，一旦现在这些亲经历者的视野范围里，就等于反复提醒他上的可疑之。

“星痕带你来这里的目的，你知了吗？”凌端叶问。

“知，叫我叉粪。”楚枫序神平静，似乎已经彻底佛了，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勾起他的情绪波动，一切都是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