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矮些的那个挤眉：“不过个没多少，我看去跑去柜上打老醋时，还得给她垫把小凳……”

“我没有说笑。”常宁神情冷淡，“那姓杨的小崽天生不足，将来不废就算好的了。可杨姑娘却骨甚好，哪怕悟一般，只要好好修行，来日必成大。”

常宁毫无绪，只好挑个最显的问题：“你姑姑不喜周庄主么？”

常宁说话之锐利人意料，蔡昭皱眉看他：“沙夫人便罢了，可上还有杨门主呢。叫杨姑娘怎么闹？”

“昭昭，怎么不来跟我打招呼啊。”周致臻单手负背，笑意。

樊兴家觉得这话太过偏激，打了个哈哈：“常师弟是男，自然觉得天下皆可为家。杨姑娘到底是女，哪有那么容易了？”

蔡昭忍笑：“常大侠真是厚人，这件事居然没与你说。”

“别说来日，只凭杨姑娘此时上的修为，只要她不愿，姓沙的婆娘就休想摸到她的衣角。不过是脾懦弱，不敢反抗罢了。”他从不怜悯骨。

“周伯父真是实诚人。”蔡昭眉开笑，“说话办事从不来虚的，常师兄你愣着嘛，快收下快收下。”

“听说他早就娶妻生了是吧。”蔡昭毫不意外，“我们都知啊。”

常宁：“嗯，家父说蔡女侠是他一生最敬服之人。而不欺，威而不霸，仁厚豁达，乐天知命。家父一直悔当年涂山大战他晚到了一步。”

于是樊兴家自告奋勇独自送蔡晗过去，请两位师弟师妹‘安分’的待在原，他很快就回来。

常宁默默的收下玉蝉，站到一旁。

常宁抬起来直视樊兴家：“蔡平殊也是女。”

饶是常宁自认看遍人情炎凉世间百态，还是被这话惊住了。

蔡昭虾米一般了起来行礼：“见过周伯父，周伯父好，周伯父福寿安康。”

“周伯父怎么又瘦了，我知周老夫人不好，可周伯父也有岁数了，别光顾着照看老夫人，疏忽了自己的啊。”蔡昭一脸的孝顺可。

这时两人忽觉上有人遮住了光线，连忙抬，只见一位俊秀雅致的中年文士站在他们的案前。

周致臻果然兴，满都是疼的笑意：“昭昭真懂事，果然是大人了。你自小没离开过落英谷，之前我还担忧你在外住不惯，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可恨你戚伯父下手快了一步，不然我定要带你回佩琼山庄。拜我为师未必比戚大宗主差了，不知小昭儿愿不愿意！”

“是谁，我们见过么。”

“我之前就听说驷骐门是五代单传，杨家人对嗣极是看重。哎呀可怜杨姑娘啊，十四五的人了看着才十二三的模样，啧啧，常师弟你怎么看。欸，常师弟……？”

“为何。”常宁倒起了兴致。

周致臻笑的直摇：“玉乾，玉坤，莫要和昭昭胡闹了，都多大的人了！好了好了，我也要去见见你们刘伯父，咱们这就过去罢。”

蔡昭低下，忍下中意。

“周伯父的夫人是他母亲的嫡亲侄女，姓闵。年少时她与大伙儿一起在佩琼山庄修行的，我姑姑都认识。哦，他们的儿叫周玉麒，大我两岁。”

周致臻拍拍蔡昭的，莞尔一笑。

蔡昭摇摇：“其实当年戚伯父是要陪姑姑一上山的，但姑姑已经下定决心与同归于尽，于是提前将戚伯父倒了。”

“这世上有些人是反抗不了，情有可原；有些人是能而不愿，只知自怨自艾。杨姑娘的与骨已比天下许多女了，她若愿意任打任骂，旁人说什么也无用。”

弟俩的资质好坏蔡昭没注意，樊兴家想了下后表示同意：“这倒是，杨姑娘虽说瘦小了些，骨却不差。”

周致臻捋须大笑：“正是！青阙府这般冷冷清清的市镇，我们昭昭怎么看得上！”

常宁大吃一惊，他活到现在难得这么吃惊。

看女孩神情郁郁，久久不能开解，常宁轻笑：“不提这些伤心过往了，说些趣事吧。听父亲讲你姑姑的故事时，我常觉着奇怪——她与戚宗主多少次生死，并肩作战。怎么就没人议论过你姑姑与宗主之间有过什么…呃，男女之情…？”

蔡昭自顾自的补充：“我祖父母亡故那年我姑姑才十岁，爹就更小了。周老庄主念着与祖父的情，亲自将姑姑和爹接去佩琼山庄，并收姑姑为记名弟。”

“因为我姑姑有未婚夫啊。”

看着周家叔侄三人离去，常宁迫不及待问：“周庄主是你姑姑的未婚夫？可是我听说，听说他……”

蔡昭噗嗤笑了来：“自然不会有。”

蔡昭假叹息：“周伯父跟您说句实话罢。您看看九蠡山下那寒碜的小镇，再想想佩琼山庄周围那一圈的繁华市集，您觉得我想上哪儿拜师啊？”

两名青年来到近前，略些的那位看见蔡昭便笑：“哟，昭昭妹妹长大了啊！”

第15章

樊兴家说不话了。

“当年是什么样的情形，你也想得到吧。祖父母过世的早，叔祖父又不知在哪里潇洒，落英谷的情形其实不大好。幸亏周老庄主人好，不但对我姑姑和爹关怀备至维护，还守当年许下的婚约。”

“那就要看她是想忍气吞声的‘尽孝’还是愤然自立了。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容。路是靠自己走来的，旁人不能替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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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亲娘宁小枫看周致臻不顺的程度只比戚云柯少一，但蔡昭不是啊，戚云柯周致臻都是她很喜的长辈，尤其是揣着满怀礼上门时。

周致臻自是听说了常家之事，语气诚挚的抚了常宁几句，甚至取一枚玉蝉作为信给常宁，只将来若有急难之事，可凭此玉蝉找佩琼山庄的任何人帮忙。

蔡晗喝下陈消茶后还是腹胀作痛，樊兴家提领小朋友去药庐治肚。蔡昭表示不放心，想要陪着一去，这话说的樊兴家心一惊——蔡昭若去，常宁必然也跟着去，这俩鬼蛇神一去天晓得会不会又惹事来。

樊兴家一愣。

目送樊兴家抱着哎哟连天的蔡晗离去，蔡昭回过来看向常宁：“刚才的话，都是常大侠跟你说的？”

“她上涂山迎战聂恒城时可是孤一人，没叫任何人陪同壮胆。”

这时远远过来两名相貌相似的英气青年，一边过来一边呼喊：“叔父，叔父快来！我们遇上了刘家兄弟，您快来看看他们的家传宝剑！”

樊蔡两人同时扭，才发现常宁已经坐到案后，“有何好说的。我若是杨姑娘，就将那婆娘的连着一扯来。”他语气平淡，说的内容却惊悚。

“适才就见了。就是佩琼山庄庄主周致臻大侠啊。听我娘说，周伯父年少时气宇华，如磋如琢，是位如珠玉般的人。他和我姑姑是自幼定亲的，不过后来婚事没成，所以这事就没什么人提了，免得大家尴尬。”

与盛气凌人暴发般的宋时俊相比，周致臻简直气质贵的像来自钟鸣鼎世代书香的大家族，常宁只好也站起来，中规中矩的行了个礼。

“你们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回去练过再开！”蔡昭当场翻脸。

樊兴家着冷气赔笑：“常师弟说笑了。”

“怎么不喜？周庄主年少时是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