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嫁终归不是小事，如今你姑姑已经过世了，悔亲也不是什么大事。周庄主这么疼你，你若说不愿嫁给周玉麒，他一定会同意的。闵家遂了心愿，周蔡两家也不会恶。退亲绝不会伤害任何人。”

这次到常宁叹气了。

蔡昭眨眨大睛：“以两家情分为念的话，嗯，难分胜负。”

“那要是你所嫁非人怎么办？”

“那武学修为呢？”

“我早想过了，嫁给周玉麒好的。第一，他打不过我，周伯父又护着我，我在佩琼山庄想什么都行。哼哼，姓闵的老太婆当年刻薄过我姑姑，闵夫人更不用说了。回我一定好好‘服侍’她俩，她们敢用孝来拿我，我就用恩情压的她们死死的！”

蔡昭脸上浮现一抹想笑又不该笑的神情：“为人自是不错的，斯文温和，待人和善。”

“哎呀寻仇多难听啦，冤家宜解不宜结嘛。第二啊，佩琼山庄景宜人，市镇繁华，周遭一圈的大城小镇里应有尽有，比落英谷还闹。我小时候就想过了，嫁人前住落英谷，嫁人后住佩琼山庄，妙极了！”

“一百三十八招内叫他。”

“是呀，所以姑姑一直对周伯父心怀歉疚。”蔡昭幽幽叹息，“祖父母过世的早，周老庄主多年照拂姑姑和爹爹，视如己。周伯父更不用说了，姑姑曾说当初她们弟初到佩琼山庄，周伯父虽然年纪小，但对他们关怀备至，连取的炭火都是他每回亲自送去的，一丁委屈都没让姑姑受过。”

常宁看了蔡昭一：“令堂是怕你姑姑为难，所以抢先应了吧。”

常宁不说话了。

他丝毫不懂男女之情，所以也无从判断蔡平殊这‘不能嫁给你还要劝你另娶’的歉意正不正常，只是觉得莫名气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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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昭一脸惊奇：“为什么要退亲？我没有不想嫁给周玉麒啊。我愿意嫁啊，你从哪里看我不乐意的？”

像周致臻这等内功修为厚之人，轻易不会染病，更别说厥了，显见当时是伤痛到了何等地步。

“……所以你其实是去寻仇的？”

她叹气，继续：“所以当周伯父提接着定亲时，我娘抢在姑姑开前就答应了。”

“行了，我们说说周玉麒吧，到底是你未来要嫁的人。他为人如何？”

边上，睁睁看着姑姑咽下最后一气，痛哭至厥过去，后来更是大病一场。”

常宁无语凝噎。

“财帛繁华皆外之，行侠仗义方是正。”常宁机械的反驳，他觉得自己把一辈的义正辞严都用在今晚了。

沉思片刻，他转郑重朝向蔡昭，生平一遭语重心长的劝起人来——

“唉，其实玉麒哥哥人不坏，待我也百依百顺。我娘说周伯父以前也这样，不是生了旁心，而是自小养的太温文尔雅了，所以总对女怜香惜玉，不忍打骂——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不忍心打骂，我来好了。”

“我娘说了，‘嫁不好就再嫁一回呗，不就是换门亲事嘛，多大事啊；要是不想嫁，回落英谷招婿也行啊，反正落英谷女婿当家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行侠仗义和喜繁华闹相悖么？何况

蔡昭无奈：“在我娘心中，天大地大都没有姑姑大。”

常宁眯：“若不念两家情分，你全力以赴呢？”

常宁：……

“我知了。”他忽然明白了，“周老庄主为何一定持要在临终前看儿成婚。若他不持，以周庄主对你姑姑用情之，待老庄主过世后，再无人能压着周庄主成婚了。”

常宁听蔡昭语气中的意，没忍住笑声：“周玉麒是不是对闵心柔好的，你看他不顺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