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夫人临终前，还冲着老教主凄厉狂笑，说稚儿惨死全是因为老教主负心薄幸。唉，老教主本就弱，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回去就一病不起了。”

慕清晏重重拍案：“既然照看不好孩，当初又何必要带来！”

他没说下去，估计藏在肚里的言语不会好听。

“聂恒城起先的确想烙在那少年的脸上，大公无论如何也不答应。”严栩苦笑，“之后，老夫再未听说这少年的行踪，想来大公将他妥善安置在别了吧，聂恒城又下令不许旁人再提这冒名的少年……”

“教主不知，欧夫人那是故意的。”严栩的声音中满是忿忿责怪，“她怨恨老教主负心，就要重重的惩罚他，让老教主遭受丧之痛！若不是仇长老死活不答应，说不得连大公都难逃夭折之运。哼哼，这女人，真是…真是…”

“大公与仇长老都将信将疑，毕竟那少年与大公生的一模一样。聂恒城当场让赵天霸带上五六名差不多岁数的少年，都与大公有几分相似。聂恒城说这几名少年还只是瀚海山脉附近找来的，若是满天下去找，未必找不到与大公更相似的人。天下相貌相近之人本就不少，就是一模一样也不稀奇，不能以相貌作为认亲的要则。”

慕清晏冷笑：“怎么不烙在脸上呢，岂不更好区分。”

“本来都以为他死了的。”严栩皱起一张老脸，“谁知二十多年前…嗯，老夫记得是大公刚过十五岁生辰的那月，一位与大公生的一模一样的少年闯极乐，说他就是慕正扬。照他的说法，当年欧雪究竟舍不得亲儿活活病死，就将他丢弃在瀚海山脉附近的一个猎家中，另寻了孩童尸埋在后院。”

这倒是实话，昨日之前的慕清晏也不会觉得二十多年前有人冒充慕氏弟是

“聂恒城领那家猎的三姑七婶八大舅，还有左邻右舍。这些人都说那少年是猎夫妇的亲生儿，只不过某日在山中村落杂活时见了大公的相貌，又打听到当年欧夫人的事，就生了冒名之心。为了攀龙附凤，他甚至放火烧死了自己双亲。”

慕清晏长眉一轩，没有说话。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谁也不敢断言那少年的真假了。毕竟当年欧夫人斩钉截铁的说二公死了，咱们还一齐挖尸首，重新葬慕氏祖坟。连仇长老都不敢持，万一那少年是假的，咱们都当不起败慕家血脉的罪责。”

长老都带上了。几番恳求询问，欧夫人却说离开瀚海山脉没多久，二公就染了疫症过世了。咱们在后院一颗老歪脖树下挖一小棺材，里果然是孩的尸。”

“大公自然是很兴的，聂恒城也不可置否的让那少年住下了。”严栩接着，“谁知一个多月后，聂恒城忽然召齐了七星长老，当众指称那少年是个冒牌货。”

严栩犹自长吁短叹，慕清晏却利落追问：“慕正扬究竟死没死？”

严栩摇摇，叹：“那少年急了，忙说了许多与大公年幼时的事，聂恒城就说那少年必是北宸六派派来的细作，意图扰本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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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栩比了比自己脖的左后侧，“烙下一个血红的印记，好与大公区别开来，免得那少年将来再作怪。”

老搔搔脑袋，“不过提不提也无所谓了，当年知这事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没死的也忘的差不多了——与后来教中发生的惊涛骇浪相比，这冒牌少年也不是什么大事。”

慕清晏淡淡：“聂恒城行事果然滴不漏。”

“聂恒城执意要死那少年，以儆效尤，免得将来再有人来冒充二公。大公却是不肯，仇长老也说万一是真的，岂非害了老教主的骨。最后大家各退一步，大公将那少年带回去看，聂恒城也不持死那少年了，不过他将一个鸢尾样的烙铁烧的通红，在那少年的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