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览百无聊赖地将手里的玉简搁在一边的案上，阖眸闲倚在座上。

穆无霜并不如她所表现那样喜他。

她对待他，更像是在对待一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时而挂心时而全不在意。

肩胛伤、大□□、童玉，乃至于细微的称谓变化，都是他探路的爪牙。

归览目光冰凉，半晌，低低嗤笑一声。

·无霜：【已切断通讯。】

但没闭上多久，归览又睁，神如刀一般看向刚刚被自己置在案上的玉简。

少年睫微动，发僵的指节缓缓挲着玉简。

穆无霜的格、事、待人接，他只了月余就了如指掌。

·桃小寻：不为难不为难，尊上之令，属下赴汤蹈火在所难辞！即使尊上想要亵渎我好的也是没有问题的，属下岂敢生半分怨怼qwq

因为在屡次试探中，他捉到了些端倪。

度过一段夜夜思虑的日后，他讽刺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分析穆无霜的一言一行，举止行动。

真可恨。

指尖的力明明快要满溢来，却偏只这样悬在玉面上，而不发。

归览并不需要东寻的线索，也本不可能去整合信息这琐碎枯燥的工作。

他早可以把这些事情全盘告知穆无霜，以此达成天契的易，取回自己的力，助他重登尊位。

事已至此，总不能再放过她吧。

他眉间泛着厚的烦闷，蓦然探臂，又将那玉简捞到手里。

即便有时会因一时的意动而错认，他也总有千办法来一去分辨。

玉简表面光冽的玉幕上，倒映着一双无悲无喜的红眸。

只是临到这时机，归览却反而半迫切都没有。

归览笑起来。他瞳里薄薄的冷像是随着笑尽数褪去，只余留下如梦似幻的温情缱绻。

只不过里面有一句话是假的，是他刻意骗她的。

早在此次之前，归览就已经将季云以及他背后牵扯的东西尽数知晓。

东寻此人气难收，对上谁都是这一幅作态，实在恶心。

世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变迁和巧合，万事因果全都应该有迹可循。

所以如今的归览，自然也很清楚穆无霜对他态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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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穆无霜尚算有底线，能在对上东寻这样的包时无动于衷。

白玉温凉，但经了这样的反复抚，变得十分温和。

事实上，归览让穆无霜去往残垣时所说的那番话条理通顺，也的确是穆无霜当下能作的最好抉择。

无霜：这事你真能办？会不会有为难。

他这么多拙劣手段，为的不过就是探查穆无霜对他，究竟态度如何。

温得如同枕间夜梦的缠绵，悱恻又迷幻。

于情之一而言，亦是如此。

归览从来不愚钝。之所以凶戾无常，皆源于他锐过人，稍有不顺心意的迹象便会在他里无尽放大，直至戾意滔天，躁恨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