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桥两三下把发，卧室灯全关掉，床灯拧到最大亮度，一片漆黑中她将唯一光源举到下，让惨白的灯光从下至上铺满自己的整张脸。特效颜通通去掉，然后对着镜一个鬼气森森的微笑。

‘咔嚓’。完。

哼哼，等得就是你这句。

这谁得住啊。

摆明了不想让她去。

“下面，我来公布一份最新的资料。”助手笑着站起来，“首先，我方并不是——”

乔桥打了血一样翻笔记本开始查这家公司，以这几个字母开的公司B国有不少，但之前秦瑞成提过宋祁言差的地方离酒店不远，很可能是同市，这么一下，范围就缩小了很多，再对比铭牌的设计和仅仅一角的标志，竟然没费多少功夫就锁定了不远一家商业大厦。

“怎么？”宋祁言抬，“继续。”

夜已经很了，浴室方向传来哗啦啦的声，其中还夹杂着跑调的哼唱，是秦瑞成在洗澡。

可是，看了这照片，更想见他了，一秒都等不了。

手机震了两下，是宋祁言又发来一句：“去掉特效。”

唉，宋导真帅啊，怎么看都帅，哪个角度都帅。

乔桥盯着宋祁言的照片都要下来了，她仔仔细细地看，脸都要贴上去了。好像瘦了一哦，这衣服也没见过，是新买的吗？发剪短了？呜呜呜，怎么看都好帅啊。

乔桥迅速把这张发给了宋祁言。

一个神，坐在他左手边的助手立意会，将提前准备好的材料拿了来，这上面的东西将会彻底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让他们别无选择地接受一个更低的价格。

？？？

这次回得很快，也终于变成了三个字：“不好看。”

这么晚了，还在工作，还不知几才能休息。

这是一天中难得的独时间，没有人注意乔桥，所以她抱着手机缩在被窝里偷偷发短信。

过了一会儿，男人回来两个字：“可”。

收信人是宋导，不能见面，短信联系总行了，可男人回消息永远跟他本人一样惜字如金，乔桥敲了一大串，对面回过来俩字“在忙”。

问他什么时候能来找她，还是回俩字“再看”。

宋祁言：“晚安。”

经过这么多天的拉锯战，宋祁言早就被激了战意，换句话说，他现在就是一只饥辘辘的鲨鱼，不把对手最后一滴血榨来，他是不会停止的。

‘嗡嗡’。

盯了一会儿，乔桥发现其中一张照片背景里好像有一行公司标志一样的东西，非常小，要不是她看得仔细，看真发现不了。

双指发大，果然是一家公司的铭牌，只不过被宋祁言的衣袖遮去了大半截。

乔桥拧亮床灯，找了个光线朦胧的角度，举手机，摁下拍照键时还不忘装作不经意地了一的线条。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照片比她本人多了好吧？还特意挑了个调 柔光的滤镜呢，怎么可能不好看！那只能是嫌她长得丑呗！

哼，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不存在的。

但他不打算收手。

她继续往下翻，竟然显示一张照片，镜里的男人一正装，背景像茶间。他微微仰起下颌，垂眸看着镜，角度是死亡仰拍，但仍然好看得让乔桥心脏都停拍了一秒。

审这么让人捉摸不透的吗？这都能叫可？确定不是可怕？

宋导就在四十分钟车程外的地方开会。

乔桥心脏怦怦直，但她知今天不可能了，明天必须想个办法支开秦瑞成和周远川，只要争取半天时间，能远远地看宋导一就满足了。

乔桥真想顺着无线信号过去打他。

？？？

什么换？

手机又一震：“还有吗？”

“宋先生，我们的利已经被压到一个可怕的数字了，不能再低下去了。”女翻译用中文复述了一遍男的话，但复述不其中的乞求意味，好在语气这东西全球通用，宋祁言当然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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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发过去半天，对面也没有动静。乔桥左等右等，秦瑞成都要洗完澡来了，手机才姗姗来迟地提示收到了新消息。

宋祁言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了两下，他顺手拿起来看。

坐车只要四十分钟。

乔桥把自拍一张不剩地全发了过去，宋祁言也守约地把他的照片发了过来。接下来两人都默契地没再发消息，乔桥是对着他的照片犯痴，宋祁言那边就不知了，她猜可能是忙去了。

助手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讲下去，只好尴尬地站在那里。

诈啊……太诈了。

不过这也够了。

书房也亮着灯，每天的这个时刻周远川都会在书桌前伏案工作，很少有意外情况。

有颜和滤镜的加持，她的脸看起来格外好，不着脂粉，却从内而外透一饱满的浅红，像一颗灵灵的桃，让人恨不得扑上去咬一。

“哦，好。”助手咽唾沫，定了定心神，继续先前排演过的把资料内容公开，果然桌上一片哗然。助手很为自己造成的轰动效果得意，看向首位时却惊讶的发现

乔桥对着照片上的自己傻笑了一会儿，给宋祁言发了过去。

她迫不及待开看，先是一句文字消息：“我用这个换。”

窗外夜重，这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新的信息又到了：“我也拍了好几张。”

这个黑发的中国男人是公司遇到的最棘手的对手，无论用什么方法，的或是的，这人从始至终都持他的原则，一步都不后退。不仅如此，他还会巧妙地在谈判中设置陷阱，退一步三步，生生把一个不利于己方的局面彻底扭转了，简直是个天生的谈判家。

光能检验脸型，仰拍能检验五官，颠扑不破的真理。

乔桥：“当然有啦，我拍了好几张呢，想要的话就把你的地址发我。”

行。

会议室

乔桥那个惆怅，偏偏她拿宋导一办法也没有，男人不想告诉她的事，她是怎么都打听不来的。

十几人的房间静得像一滩死，与会者不约而同把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生怕呼声让坐在上首的男人注意到自己。

嫌我不好看，那我就给你拍个真实的。

但是转念一想，宋祁言说忙那一定是真的忙，他不会骗她，这个男人连夸张一下都吝啬，只会平静地把事实叙述给她，所以心火起的状态也就维持了一秒，眨化作满满的心疼。

乔桥噼里啪啦又打：给我个地址吧，我想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