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桥，你可得好好陪他逛逛。”陈羽华挤眉，“某人从医院来就一直惦记呢，期待很久了。”

乔桥看了旁边的路人，嗯……大背心大衩，外加一双夹脚人字拖，这才是逛夜市的标。

程修淡淡看了周远川一，转向夜市方向走去，周远川倒不以为意，笑笑就跟上了。

“真的吗？”话筒那的音调瞬间提了，显然很兴，“太好了！但我……没怎么逛过夜市，可能闹不起来，要让你失望了。”

夜市跟星程只隔两条街，夜幕降临后路两侧就支满了兜售各商品的摊位，每个摊位前都着一盏或两盏小灯，从望去，像是两条并肩而行的星河。

他不说话，搞得乔桥也不知怎么张嘴，只好先跟着走，打算路上找个机会坦白。

乔桥：……

男人已然松开她的手，径直离开人群走到了拳击机前。

“先生，来一局？”摊主立即凑上来，“十块一把，80分以上都不要钱。”

“砰！”

乔桥负罪爆棚，想到对方一下飞机就来找她，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倒也不是有事啦，就是跟别人约好了……”

“原来如此，那你们好好玩。”男人善解人意地给她台阶下，甚至不问她约了谁，“我先去酒店住下，等你们结束再去找你。”

人群围着一小块空地，空地中间摆着一个两米的游戏机，机中间嵌着一块立起的缓冲垫，人对着这块垫拳，游戏机可以据拳力量的大小给低不等的分数。

天啦，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的人！

“呃……舟车劳顿很辛苦的，你今晚还是先休息吧。”

肌男得意：“小，甭试了，你这个板及格都够呛。”

四周观众都惊呆了，下一秒机爆发耀的红光，显示屏的数字一路飙升，以极快地速度冲破了60、70、80、90……

程修认真挑了好一会儿，才抱了一个足有一个人那么大的狗狗抱枕回来。

“怎么了？”见乔桥一直打量着自己的装束，周远川有些张，“我这不好看吗？”

最后停留在96分上。

她正支吾着不知怎么回答，周远川立猜到了答案，试探着问：“你今晚有事吗？”

乔桥着：“对不起，其实……我还约了个人。”

“没关系没关系！”乔桥明知周远川看不到也要拼命摇，“我绝对不会对周先生失望的！”

乔桥和周远川就不行了，两人走不了几步就会被路边的小玩意儿引，一会儿逗逗兔，一会儿拿起个玩看看，严重拖慢了度。

“刚下飞机。”话筒那边传来汽车鸣笛声，听着像是在路上，“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乔桥暗自了把汗，怎么觉得……同时约两个男人来是错误呢？

实打实的与垫撞击的声音，特别响，乔桥甚至觉得自己隐隐听到了破风之声。

周先生……他回来了？

真是隔着电话线都能想象到他抿嘴微笑的样。

见乔桥来，程修略一，转向电梯走去。

“算了。”周远川语调遗憾，“早知有今日，再忙也要挤时间锻炼，不然风就全被抢走了。”

机上还挂了块牌：超过80分免费送小玩偶一个，超过90分免费送大玩偶一个。

程修举起右拳，却迟迟不下手，似乎在估摸拳的落。

乔桥还沉浸在型抱枕的冲击中，被这么一问赶回神，可她看了看周远川细溜溜的手腕，又看了看的红缓冲垫，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周先生，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手腕被人拽住，程修漆黑的睛望着她：“想要？”

程修嘴角轻微地勾一个弧度，算是默认了。

“玩偶倒是可的。”乔桥有惋惜，“但我又赢不了，走吧。”

她不敢看程修的表情，嗫嚅：“能不能，稍稍在这里等等他？”

程修和周远川都是没怎么逛过夜市的人，但程修是何等力，基本上随便扫一就能把路边摊里卖的玩意儿看个七七八八了，常年的训练也不允许他东张西望一类的动作，所以看起来反而是三人中最沉稳的。

他本来就不是材壮硕的类型，再加上衣服穿得宽松，视觉上就比肌大汉小了一圈，谁也没把他当回事。

“没有，好的。”乔桥微笑。

肌男持不懈地劝：“听老哥一句，下去吧，不然我这刚打个91你接着搞个61，怪丢人的，还不如多让我风光会儿。”

男人的声音弱下去，带委屈：“我想见你。”

“什么嘛，原来是拳击机啊。”

“周先生，你回来啦？”听到熟悉的声音，乔桥莫名鼻一酸，“你和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乔桥已经看了程修的意图，她知那不起的面料下藏着的躯是多么有爆发力，但肌男的一腱看着也有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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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小贩调好机，“可以打了！”

“不然周先生也一起来吧！”乔桥脱而，“反正是逛夜市，人多还闹。”

好险，差忘了电话里说这些不安全。

“好卑鄙。”周远川撑着下颌，笑，“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样好的？小乔，你觉得我去打的话，能拿到玩偶吗？”

呜呜，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能拒绝啊！

前面的人群里忽然爆发一连声的“好”，似乎有什么闹。

程修看都不看他一，等着小贩把机的数值归零。

他好像认真打扮过，上穿了一间蓝衬衣，面料像绸缎，光线一照会闪过一层波纹般的微弱光泽，连乔桥这样的人都看得价值不菲。也很括，鞋因为是看不清细节，但以周远川的一贯风格，价格不会比衣服便宜到哪儿去。

没等多久，周远川也到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穿得有太正式了，完全不像来个逛夜市的人。

陈羽华迎面走过来，大喇喇地跟程修打招呼：“哟，终于约上了？”

“对不起……”

可是我刚跟程修约好逛夜市啊。

还是暂时先不说了吧。

“还是不要等我吧，不知要逛到几呢。”

乔桥回房间换上常服。

肌男嘴张的那么大，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程修，后者则面无表情地走到同样吓傻了的小贩面前：“东西。”

她心事重重地了房间，程修已经早早等在门了，他换下了黑的作训服，穿了件休闲风的兜帽卫衣，也是宽松款，跟平日里的形象很不一样，没那么锋利了，反而像只茸茸的大型犬，威武又温驯。

“没关系。”周远川笑，“只要能见你一面就满足了。”

肌男：“得了，看你这姿势就知是门外汉，挥拳需要腰发力的，你光举起拳来个——”

人都来了，总不能让他回去换衣服，只能一会儿逛的时候多护着，免得那弱的面料被刮坏。

乔桥顾不得裙，赶拨回去，那边很快就接起来了，男人声音柔和带笑，如沐风：“乔桥？”

战战兢兢地等了一会儿，却听见男人平静地说了一个字：“好。”

“走，看看去。”乔桥带往前挤，拉着程修和周远川挤到了里圈。

人越来越密，再往前就只能步行了，程修把车停在了离夜市最近的一个停车场里。

他也不多说什么，直接了当地给了乔桥，便又站到一边闭目养神去了。

他走了两步，发现乔桥没跟上，奇怪地回看了一。

显示屏上的数字停留在91分，一个肌虬结的大汉得意地冲着人群了几个健动作，看来刚才爆发的那阵叫好就是因为他了。

陈羽华是不允许学员们训练时看手机的，她就把手机静音放在桌上，这会儿拿起来随意扫了一，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周远川的。

“哦哦！”小贩如梦初醒，立抬一个大纸箱，看程修的神里还带恐惧，“都在这儿了，您随便挑！”

“……”

这只是程修普普通通的一拳，甚至未用全力。

“嗯。”程修在拳击机前站定。

“嗯？哦，还行吧，也不是特别——程修？你嘛？”

风一，一极淡的茶调古龙味涌鼻腔……这家伙是不知夜市上全是麻辣和烤鱿鱼摊吧？香本毫无意义嘛！

但拉人一时，怎么把周远川跟着的事跟程修说呢？

程修的回答则是轻轻了她的发。

哇，明明已经有所准备了，为什么良心还是这么痛？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