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九歌起走向黎寒光，姬少虞神志还没有完全清醒，他看到羲九歌毫无犹豫离开他，走到黎寒光边，两人低声说着什么。

如果她突然要去界，西王母、白帝等人必然

羲九歌手指扶着栏杆，举望向明月。

雍天靠山临海，风景十分秀丽。曲折的回廊修建在山崖边，旁边便是内海。海浪一声声冲击着山石，在月下漾起千堆雪。

羲九歌本想告诉自己不要追究底，反正幻境已经解除了，现在一切都好好的，不就够了吗？她不想怀疑自己边人，然而猜忌的一旦下，她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哪怕脱离了幻境，但她还保留着幻境中的记忆。瑶池那一段是真的，那她神识游离到界，放山火、救黎寒光等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脑中似乎有一弦绷到了极致，姬少虞本就混的心关骤然失控。

羲九歌被这个念折磨了一晚上，实在忍受不了，只能来风。她望着蓝的海浪，心里还在想幻境的话。

“那就好。”黎寒光慢悠悠装关心的样，，“常雎也醒来了，神女，劳烦你扶着常雎，我来护送玄太吧。”

姜榆罔和姬宁姒等人都回家了，羲九歌不想耽误明天的课程，依然回了雍天。她一回重华殿就吩咐更衣沐浴，等把所有事情安顿好后，羲九歌屏退娥，独自留在寝殿中。

羲九歌听后没多想，答应了。即便是神族也要注意男女之别，她和常雎都是女，黎寒光和姬少虞都是男，这样安排非常合理。

羲九歌和黎寒光分工，各自扶常雎、姬少虞回船。船舱中坐满了人，但俱十分沉默，本无人说话。人齐了之后，姬宁姒有气无力下令，船只返航。

羲九歌在幻境中时，一咬定那个神秘的声音在挑拨她，若她的神识真去过界，兄长师友不可能欺瞒她。但是来后，羲九歌自己也忍不住怀疑，真的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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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发生了许多事情，羲九歌早就累了。但是她躺在床上，许久睡不着。

不远，常雎已经醒来了，她抱膝坐在草丛中缓神，黎寒光站在一旁，轻而易举看清了这边的景象。羲九歌空应了一句：“已经好了，可以回船了。”

画舫来时声笑语，回时却死寂一片。在场之人谁也没有心思继续宴会了，登岸后很快散场，各尊贵华丽的云车从地上起飞，各自回程。

胡思想了半夜，她再也忍受不了，披衣下床。她没有惊动娥，静悄悄推开重华门，顺着游廊在山间行走。

一缕黑气从中逸，悄悄钻姬少虞眉心，再无痕迹。黑气消失后，距离溯月昙开放正好满一个时辰，溯月昙彻底凋谢，纤白圣洁的层层凋落，飞快变成一截枯枝。

是哪一个她。草丛后传来询问声：“神女，玄帝太好些了吗？”

羲九歌仔细代黎寒光一会如何照顾姬少虞，她怕姬少虞听到有伤颜面，便刻意降低了声音。黎寒光微微俯，认真望着她的睛，时不时应诺。

姬少虞沉默地看着这一幕，他狼狈地躺在地上，连自己的都没法控制，仰望着他们面又从容。黎寒光和羲九歌今日都穿着一白衣，站在月下衣袂飘飘，黎寒光俯靠近羲九歌，她也没有躲。他们神态自然，像是完全没意识到此刻的亲近，也像是已经习惯了。

其实，如果她真想追究，可以直接去界看看。但现实和幻境不同，在幻境中，羲九歌能因为一个激将法便去界，亲自去看山上有没有太神火的痕迹。但真实世界里，她却不能轻举妄动。

第20章 明月夜

羲九歌以为黎寒光听不清，便没有计较他靠这么近。羲九歌在担心姬少虞的状况，而黎寒光忙着耍心，他们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姬少虞衣袖下面，还压着一株没被发现的溯月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