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九歌从回池回来，和西王母说她对黎寒光日久生情的时候，王母的表情也是一般无二。

仿佛，羲九歌不应该有自己的憎，不应该有喜的能力。

为什么？

黎寒光怕嫦娥骗他，在每一株月桂上都折了一枝，最后带着一大捆月桂离开。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该回昆仑准备复活秘术了。

羲九歌明面上还在“闭关”，她悄悄带着黎寒光昆仑库房，自己了一回贼，带走……或者说偷走了复活需要的材料。

羲九歌走前怕馅，将仙侍远远打发开，不让他们靠近重华殿。如今方便了羲九歌和黎寒光，他们两人不费灰之力潜重华殿。

黎寒光站在重华殿中，心中百集：“上次来还是新婚夜抢新娘，没想到再来一次，还是偷偷摸摸来的。”

羲九歌正在清秘术所需材料，她听到黎寒光的话，：“你也不害臊，这是什么荣耀的事情吗？”

黎寒光轻轻笑了一声，意味长：“你不懂，这叫迫和偷情的乐趣。”

越说越不像样，羲九歌抬眸瞪他，黎寒光笑着抱住她，在怀中摇了摇，说：“先不急着摆复活阵法。你怎么了，一路上都心神不属的？”

羲九歌没想到他竟然注意到了，她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羲九歌微叹一声，问：“你为什么喜我？”

黎寒光锐觉到她并不是想听甜言语，而是在问过去的事。他低眸，静静望着她，说：“因为在我刚生，弱得无力自保的时候，一个太一样的女保护了我。”

羲九歌停了好一会，低低问：“我们以前见过吗？”

她以前问过这个问题，但黎寒光没有坦白，她也最终决定相信西王母和白帝。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回到了最初。

这次黎寒光只停顿了一息，就说：“见过。”

“在哪里？”

“界。”

羲九歌像一脚踩空，心茫茫然落下去。她疲惫地靠住后人，：“可是我没有任何记忆。”

“但是在幻境中，我们都看到了。”黎寒光圈怀中人，抵着她的脸，“九歌，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带你回界看。你救我放的那场大火，至今都没有树木长来。”

羲九歌知，这不只是去不去界的事情，更意味着一旦她踏这一步，她千年来所习惯的、信任的一切，都将坍塌。

羲九歌安静了许久，黎寒光也不促，一直抱着她等。终于，羲九歌微不可见了：“好，等结束瑶姬的事情，我们就去。”

第96章 岁月长

重华殿建在昆仑最峰上，脚下白雪皑皑，寂静无声。积雪反着月光，像撒了一层银粉，一圆月悬在低空，显得尤其大。

殿内没有灯，唯有月。冷月下，窗边的人白得几乎反光，黎寒光抱了怀中人，低声说：“九歌，不要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羲九歌握住黎寒光的手，不想说话。那些事情太沉重，羲九歌不愿意想，只想专注现在。她看向黎寒光的手，他肤白皙，手指修长，关节微微凸起，净又不失力，是一双非常漂亮的手。尤其在月光下，简直如玉质一般。

羲九歌不好意思承认，其实她很喜看黎寒光的手和睛。她试着用灵气丈量他手指的长度，黎寒光觉到了，手指微微动了动，低笑着拥住她：“什么？”

被发现了，羲九歌尴尬了一瞬，立即理直气壮地说：“谁让你在幽都随便用灵力探我。”

“那你还在秘境里趁我昏迷拉我灵修呢，这不是更过分？”

羲九歌一听睛都瞪大了，立刻转反驳：“哪里灵修了？”

黎寒光和她十指相扣，分了一灵力她经脉，挑眉问：“这还不算？”

每个人的灵气都是独一无二的，他的灵力带着烈的个人特征，羲九歌明确受到一不属于自己的存在在她内游走，所到之清凉沁，仿佛有一细微的电在窜。

羲九歌脸浅浅红了，黎寒光盯着她，似笑非笑，波悠悠，控诉：“当时我一醒来，就发现内外都被你摸了个遍，你还不愿意承认。”

羲九歌徒劳地替自己辩解：“我那是为了救你。”

“那好。”黎寒光说，“为了公平，我把当初你对我的事情在你上一遍，你也随便用灵气探我，怎么样？”

很公平，很一碗端平，但羲九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还没表态，黎寒光已经默认她同意了，羲九歌觉到一寒意她的经脉，如一块冰从肤上过，所到之又麻又，而她还没法挠。羲九歌脸绷不住了，喝：“住手！”

黎寒光当听不到，羲九歌将内太金火凝成薄薄一层，从袖钻他衣服，一路缠到他脖颈，威胁：“还不住手？”

灵力的不同于手，完全不可预料却又无不在，黎寒光低低笑了声，说：“换个地方，我或许会犹豫，用这里威胁实在毫无效力。”

“你当我不敢吗？”

“那你去啊。”

他语气从容笑，仿佛笃定了羲九歌不好意思。羲九歌脸不变，忽然，黎寒光下颌压在羲九歌，克制地了一声。

他音线清冷，此刻哑了好几度，又纯情又望。黎寒光低低息，低，看到羲九歌还是一副装镇定的无辜模样。他，：“看来是我轻敌了，皎皎如今长大了？”

他的灵力越发她经脉，还有一分灵力在她肌肤上轻轻一碰，转瞬即走，羲九歌完全无法预料下一次会落在哪里，都轻轻战栗起来。羲九歌不甘示弱，两人仿佛回到雍天那些岁月，一言不合就比拼法力，最后，甚至比到了床上。

黎寒光本想借着调情名义，检查她的心脉有没有问题。如果他的猜测不幸是真的，她的心脏肯定能看端倪。

然而计划行得十分艰难，最后，黎寒光压在她低，用不知示弱还是诱惑的语气，说：“皎皎，给个痛快吧。”

羲九歌仅剩的德在苦苦挣扎：“可是，这是我修炼的地方，我说了要闭关修炼，清心寡。”

“那不是正好。”黎寒光，“无论我们怎么鬼混，都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羲九歌没好气瞪了他一，但复活阵法不得差错，需要绝对专注，以羲九歌现在的状态肯定没法布阵了。既然不了正事，索些别的。

羲九歌着他肩膀将他推倒，黎寒光起先还不愿意下去，羲九歌威胁地看着他：“这里是我的殿，你要听我的。”

曾经气势汹汹来抢婚的人遂乖巧躺下，同样的地，同样的人，但刀俎和鱼已完全调换。黎寒光尽心尽力扮演任人宰割的鱼，叹：“原来，迫和偷情还能结合起来，果真刺激。”

羲九歌红着脸嗔他一，她拉开衣带，衣衫从她肩膀落。月光映着雪，从窗外照，勾勒她窈窕无瑕的姿。

黎寒光一都不舍得眨，近乎贪婪地看着这一幕。上次来时，两人剑弩张，那时他哪里敢想，当他第二次步这座殿时，会躺在她从小睡到大的床榻上，目睹他梦寐以求的画面。

羲九歌俯吻向他，黎寒光也伸手，迎接他的太。

第二天羲九歌醒来时，内心颇为谴责自己。昆仑众仙殷殷期待着她闭关阶，而她竟然在这里和男人厮混。

成何统。

黎寒光像是能察觉到她走神，不甘受冷落地抱住她。羲九歌心中微微叹了一声，她靠在他前，呼间全是他雪后青松一样清冽的气息，再次放纵自己睡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太已经悬正空，殿被照的雪亮。黎寒光放下遮在她前的手，说：“我明白你为什么总是醒那么早了，这里没有任何遮挡，睡不了几个时辰就会被晒醒。就算为了修炼也不能疏忽睡眠，下次在床前摆个屏风吧。”

刚从幽都回来，羲九歌都不太习惯重华殿不间断的日照了。她像只小兽一样往黎寒光怀里钻了钻，声音的，问：“怎么不叫醒我？”

“没什么大事，吵醒你什么？”

羲九歌轻轻锤了他一下：“瑶姬的魂魄还等着呢，怎么能叫没有大事？”

“不急于这一时。”黎寒光盖住羲九歌的睛，手指在她太缓慢打转，“现在好受些了吗？”

羲九歌慵懒嗯了一声，她躺了一会，多年的自律终究促使她起床。羲九歌坐在妆奁前梳发，镜中慢慢走近一个人，他接过玉梳，撩起她一缕长发，细细打理。

他上穿着单薄的白衣，长发随意搭在肩上，他自己都没束发，却来帮她。羲九歌从镜中看着他为她绾起青丝，描眉心钿，最后拿了脂，细细为她勾抹。

她逐渐恢复华贵繁复的神女模样，而他还是一袭单衣，衣襟松散，对比十分让人想非非。

他半弯腰，仔细为她描，他的衣领自然而然耷拉下来，里面形状优的锁骨。

羲九歌目光从锁骨上移，划过他修长白皙的脖颈，最后落在他的脸上。黎寒光的眉和都很黑，相却清白胜雪，上浅浅一抹薄红。他仔细盯着手中的事，无意识抿吞咽，结细微地了下。

他这番动作无疑将在场唯一一个观众所有的注意力都引向他的。他形很薄，连也是浅淡的，看着很是薄情。

但越是冷淡，越勾引人心的恶劣。羲九歌心不在焉问：“涂完了吗？”

黎寒光淡淡嗯了声：“快了。”

羲九歌突然扬起脖，吻上黎寒光，故意将自己的脂沾到他上。黎寒光意识到她想什么，好笑地抱住她，任由她啃咬、厮磨，将他天生冷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