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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法术才刚开始羲九歌就醒了。法力越的神仙对咒语抗越，看来，西王母还是低估羲九歌的修为了。

事到如今也没法再骗她，西王母叹了一声，如实：“你的心脏被大羿裂，当年羲和为了救你，在你内填了五石。可是，因为你妄动情，连五石也裂开了。我特意请来女娲娘娘，为你炼石补心。你不要挣扎，等法术结束后，一切就都恢复原样了。”

恢复原样？羲九歌觉到不对劲，沙哑问：“你们要什么？”

西王母叹息：“待你的心剖来后，我会用瑶池为你涤洗，很快，你就会忘记这些痛苦，专心修行大。”

西王母说的语焉不详，但羲九歌立刻听明白了。她动了情，导致石心生隙，再这样下去她会死，所以西王母、五帝决定将她的情抹除，说不定，连她的记忆也会失去。

羲九歌想到这可能，心脏痛得发颤。如果失去了记忆和情，等再次醒来，她还是羲九歌吗？这与杀死了羲九歌何异？

她好不容易见到羲和、帝俊、兄弟妹的模样，好不容易想起曾经经历的一切，难还要再一次剥夺她的记忆吗？父母，兄，祖母，谢家妹，瑶姬……这些她最重要的亲人和朋友，他们教会她生命，怜贫惜弱，也教给她为人世，无愧于心。没有他们，羲九歌不会懂苍生社稷，也不会明白生命的可贵。

最重要的，还有黎寒光。是他让她相信她被人着，也有能力去人。他们经过了多少波折，几番生死，才终于走到今天。现在，竟然又要剥夺这一切吗？

羲九歌睛中涌泪，盯着后方众神，说：“我愿意赴死，能不能不要让我忘记他们？”

因为剧痛，她脸已经非常苍白，泪珠像断线一样不断从中落，梨带雨，虚弱丽。羲九歌在众神印象中一直是冷静、大、克制的，什么时候见过她如此脆弱？

西王母于心不忍，几乎都要松了，白帝冷静看着这一切，说：“九歌，这是为了你好。”

白帝的话唤回了西王母的理智，西王母也叹了声，转过，不再看羲九歌。

羲九歌看向周围，所有人都避开视线，唯有白帝站在人群中，白衣胜雪，仪态从容，看向她的目光定隐忍，堪称冷酷。

羲九歌便明白，泪只对心疼她的人有用，她是小九时撒耍赖攻无不克，在黎寒光面前也永远能如愿，并不是因为那些伎俩有多明，而是因为他们不忍心拒绝她。

如今，除了黎寒光，再也没有人会担心她疼不疼了。

羲九歌的泪光了，眶火辣辣地烧，像是要血下来。她四肢被牢牢控制住，仅一动弹就牵动伤，痛得浑颤抖。女娲再一次凝聚法力，羲九歌清晰地受到利刃刺她，打着旋剜石块的过程。

不知是不是她太疼了现幻觉，她总觉得心中碎石少一块，她的情就模糊一分。不难想象，等石全取，她就会彻底忘了自己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