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前吃得方不对症，才会越病越重。

如今，她的症状倒是缓解了不少。

“母亲，届时我和嫆儿陪您一起去。”王氏忙。

说话间，王氏角的余光瞟过角落里一直坐在椅上没挪过窝的顾燕飞，神冷了下来。

王氏轻咳了一声，端着架说：“燕飞，你祖母病成这样，这几日，都是你的妹们侍疾的，今日也该你尽尽孝心了。”

顾燕飞从椅上起了，轻轻地抚了抚衣袖，淡笑：“侯夫人，太夫人看着我，说不定会病得更重，为了太夫人好，我想还是算了吧。”

说着，她莞尔一笑，十分丽之中，带着三分优雅，三分仙气，犹如名家笔下的一江，清逸脱俗。

既然真人已经看过了，她也该回去睡午觉了。

“……”王氏气得脸都青了，勉维持着外表的雍容。

顾云嫆又蹙了蹙弯月眉，樱抿，看着顾燕飞毫不眷恋的背影。顾燕飞当真没有半悔意，她已经被仇恨与怨怼蒙蔽了睛。

“母亲，”顾云嫆了帕，对王氏自请，“还是我留下来照顾祖母吧。”

她的语气温柔得恰到好，让人如沐风，也算给了王氏一个台阶下，王氏面捎缓，连说“还是我们嫆儿孝顺”云云的话。

顾云嫆温婉地笑着，只见顾燕飞的影已经消失在门帘后。

顾燕飞悠然徐行，穿过两帘，又跨过一门槛，迈了慈和堂的堂屋。

角的余光看到不远的一棵梧桐树后鬼鬼祟祟地躲着一着青褙的丰腴影，妇人从树后探半张秀丽的面庞，朝她这边看来。

鹅脸，湾眉，驼峰鼻，微微下的角……这熟悉的五官组成了一张铭刻在顾燕飞心中的脸庞。

是她！顾燕飞眯了眯，一下就认了对方。

是素娘！

上辈，在她被接回京城前，仅仅只见过素娘两次而已，彼时她以为素娘是她的母亲，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孺慕之情。

直到她的世揭开，她才知为何那一家人自小就不喜她，对她不是打就是骂，才知为何素娘把她扔在淮北十四年不闻不问。

是素娘的贪念造就了前世那个“顾云婳”一生的悲剧，让她那短短十数年的人生黑暗而惨烈，最后怀着满心的遗憾死得不明白。

“顾云婳”的人生本不该如此的，她本该在父兄的呵护中长大……

一瞬间，顾燕飞的心中似有什么看不见的怪张牙舞爪地爬了来，底过激烈的影。

她知她的心又发作了，一如在曜灵界中的很多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