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飞在榻边的一把椅上坐下，笑。

庞嬷嬷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顾燕飞，睛都红了，地抓着薄被，愤然地咒骂：“素娘她怎么敢呢？！”

顾燕飞吩咐卷碧给庞嬷嬷倒了一杯温茶，递给了她，同时问：“嬷嬷还记不记得你怎么会倒在路上？”

“嬷嬷的伤还没好，不可动怒。”顾燕飞一边劝，一边不动声地给庞嬷嬷诊了脉。

“而且，顾云嫆自襁褓起就亲近素娘，只要一离开她，就哭闹不休，因此太夫人也就一直留着素娘继续伺候顾云嫆。”

她整个人都气得直发抖，脸红，后脑更疼了，却听一句轻飘飘的声音钻耳中：“素娘已经被送去官府了。”

“活该！”庞嬷嬷义愤填膺地斥，“素娘早就该遭此报应的！”

顾燕飞安抚地拍了拍庞嬷嬷苍老厚实的手背，反过来宽她：“据我所知，她已经被发边疆了。”

顾燕飞眸底掠过一冷芒。

她下意识地抬起右手，很想摸摸顾燕飞的脸，又怕自己造次，赶放下了手。

顾燕飞顺手在庞嬷嬷的手背上飞快地画了一静心符，指尖动得飞快，在对方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前，她已经收了手。

其实不用问也知，她一就看得来，前这位姑娘长得太像先夫人了。

庞嬷嬷慢慢地喝了两温茶，冷静下来后，记忆翻涌而来。

“谁曾想啊！！”

庞嬷嬷只觉得一清凉的觉自右手背急速地遍全，全的燥火似乎都在一瞬间被浇熄了。

她一生气，后脑的伤就隐隐作痛，眉皱，连续了好几气，才缓过劲来。

“当年，扬州兵荒，素娘把孩抱回京城时，二……顾云嫆也才几个月大，瞧着面黄肌瘦的。当时侯府在短短数月就办了两件丧事，府中愁云惨雾的，她能活着回京，大伙儿都是喜望外，谁也没起疑，还觉得素娘劳苦功。”

问题不大，也就是失血过多，再加情绪过分激动。

骂完了素娘，庞嬷嬷又开始责怪自己，声音越发沙哑虚浮：“都怪老大意了！”

，小心翼翼地问：“您……您就是夫人生下的姑娘？”

她理了理思绪，从说起，声音还有些虚弱：“月初老在青州老家收到了大少爷的信，大少爷

“姑娘……”庞嬷嬷试着起，想下榻磕行礼，却被顾燕飞一把回了榻去。

脉象浮大中空，如葱；肝郁气滞，气血运行逆。

她的脯急剧地起伏着，失血过多的脸庞苍白如纸，中的泪终于落角。

她不想让素娘死在放路上，顾渊就托了他的狐朋狗友，务必要把人活着送到放地。唯有活着，才能让犯错之人知何为生不如死！

“夫人从来都没有薄待过素娘……素娘竟敢以犯主，这等丧尽天良的事！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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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顾燕飞的声音不轻不重，却不容置疑。

啊？！庞嬷嬷一怔，打转的泪停在了眶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说到激动，庞嬷嬷一把拉住了顾燕飞的小手，恨恨：“等老见到素娘，定要撕了她这张脸……不，就是将她千刀万剐，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