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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愁(你会想着同自己妹妹共度一生么)(4/4)

冯晏本来是约了秦蔚澜一块儿吃个晚膳。二人都同属武宁军人,李勉的幕僚,相甚密,志趣相投,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上次见面都还是一年之前在关外,后来他被提为总统领,接任曹敬的位,此番是暂时回来领命的。难得机会,自然是要小酌一番。

到了约定的这东街酒楼,冯晏一到雅间,便是闻到扑面而来的酒味。怎么?这家伙没等他到,就喝的这么痛快了?

秦蔚澜瞧见他来,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怎么来这么迟?不是约的是傍晚么。”

冯晏脱下厚重的外袍,一坐在椅上:“今日还算早的。过去这一年接任这统领之位,心的事就都没少过······若是都是武宁军的事,那都还算还好,要命的还要跟朝中其他那些个文官周旋,费劲。”

听到”文官”这个词,秦蔚澜的脸又是黑了下来,蒙又是将手中的喝了一杯。

“你是不知啊·····你哥哥我倒是更想念关外的日。与军中的兄弟们同在一,都没有这些文绉绉的礼节,虽然条件艰苦,但是也比现在得多。”

这冯晏是正儿八经的北方汉,说话直来直去,同秦蔚澜一般材结实健壮,甚至块还更大。他瞧见秦蔚澜一声不吭又是在喝,奇怪地问:

“怎地都不说话?还有,你不是到长安的这几日都是易容蒙面的吗?怎么现在又不蒙了?”

“认得我的都死完了,也不必小心翼翼的。”

“呸!你可别咒我!”冯晏啐了一:“你今儿个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般要死不活的样?”

冯晏知晓他是曹敬的养,但是不知他同李氏皇家的关系。秦蔚澜先前在关外,闲暇之时也极少放纵,最多是同兄弟们小酌,不过五杯,即使是庆功宴上也十分克制。更多的时候都是一个人看书,要不就是写字画画,打球之类的好。

的确是反常啊,今天这个要死不活的模样。

“莫非······是因为曹家?”冯晏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这是忘不了之冉么?”

他醉笑,眯着睛,又摇

“人走茶凉,劝你莫要伤神了。”曹家人,除了那曹懈,算得上是武宁军的一神经,曹敬作为老统领,立过汗功劳。他去了,没有一个武宁军士不难过的。冯晏拿过他手中的酒壶,给自己倒上一杯,剥了两颗豆放到嘴里:

“逝者忙着过河转世,我们在上的人也莫总是挂念他们,不然他们也过得不舒坦。”

“活人还有活人的事忧啊······”一饮而尽,才算是痛快。

“不打算同我说说你这一路的见闻?”冯晏问:“你这算是第一次到中原地方游历吧?”

“见闻······”秦蔚澜想了想:“还行吧,跟梦中现过的差不多了多少。我途径了贺城、也去了趟沐县这些的地方;这蜀中唐门,我也呆了好一段时间,然后又去了江南······”

冯晏听闻差呛着:“你去了江南?”又小心翼翼问:“那你,去见了苏姑娘没?”

他知苏姑娘与他是有段情的,这小看着肃穆正经,结果竟然和温柔的苏晚霜一见如故,不过这两人倒是才貌极,神仙眷侣般。

只是不知为何就没了下文,苏晚霜回了江南。趁着这个机会,自然要探探消息。

“她觉得关外太冷,我觉得南方······便不到一块儿。”秦蔚澜似答非答。

“啧啧啧。”冯晏听到这话,瘪瘪嘴:“这是哪门理由?你俩要是真的愿意,什么理由都不是理由。”

“看来你她不够,也不肯多信任她几分。你都不信她足够心慕于你,能够克服困难同你在一起?”

“唉。你也是的。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也莫要耽误了苏姑娘了。”冯晏叹了气,知秦蔚澜幼年颠沛离,或许被曹敬收养之前经历过些事,才导致他品中始终都是带着防备。

“你瞧瞧我,瞧瞧我媳妇。她也是生自南方,与她不就是在关外相会?生老大、老二的时候,关外那个条件,也没少吃苦。”

“但是不也一样是过来了吗?现在我当上统领,自然也能给她更好的条件了·····”

“我跟你哪里能一样·····”秦蔚澜苦笑。

“有什么不一样的!普天之下,谁人不渴望亲人挚友相伴?难不成你是打算这辈就孤一人?我就不信了······”

顺着冯晏的话,他脑海中无端浮现了那张清秀生动的脸,还有她像燕儿一样的形。

笑起来朗放肆,生气时眶红红。这快一年的旅程中,快乐有趣的验,都是连着她的。

若是此后一生,都能这样游历相伴,和她,倒是真的还不错。

他不知他现在对她的这份觉,算不算是正常的。兄长,会对自己的亲妹,有这样的受吗?

“你有,你可有同胞弟妹?”

冯晏瞧着他不知想到哪儿去了,嘴角的笑意止不住,接着又愁眉苦脸,百思不得解的样,回答

“我有一妹,小我四岁。你问这个什么?”

“你······你会想着同她共度一生么?”

这是什么古怪问题?冯晏再一次被酒呛到。这小是喝多了还是病了?

“有哪个哥哥的会想和自己的妹妹过一辈啊!虽说兄长的得多照顾些,但是妹妹总归是要嫁人的呀!”

“共度一生不该是我妹婿该的事情?”

“要是真的是这样,估计只有罔顾常理,之亲才会怎么想的!”

······

秦蔚澜”咚”地砸到了桌案上,手一松,杯盏倾倒,也不回话了。

冯晏叹了气。

醉夜渐,约莫是过了三个时辰,秦蔚澜忽地被醒,发现自己是在一阁之中,屋里的碳烧得很足,上还盖了很厚的毯,也难怪了。

一动这脑袋就疼得很。从未如此放纵地饮过这么多酒。看了窗外,天黑,不知是睡了多长时间。

冯晏呢?

他清了清嗓,喊了声:“晏哥!”,便听见门外淅淅索索的声音,接着有人举着烛灯推门而

“公,你醒了呀~可还疼?”来的人是个妆艳抹,样貌的女,声音听着柔柔顺顺,上也是重的脂粉味儿。

他大概是猜到此是哪里了。捂着,掀开被褥就要下床,却被拦住:

“唉唉,公你要去哪儿啊?你喝太多了!今日便让玉荷来照顾你吧······”

拦着他,上的味直冲鼻尖,熏得他五腹六脏翻江倒海,想要推开她,谁知还是慢了一步,脸一青,”哇”地吐到了她上。

“啊啊啊啊啊!”女连连后退,尖叫声。

“怎么了怎么了!”冯晏刚推门,就看到这女污秽尖叫着跑了去,转看这屋内,狼藉四,恶臭秽

冯晏捂着鼻,啊,这可跟他想的不太一样啊。

“你要寻问柳,你就自己寻去,莫带我来这些个地方······”

“我谁要寻问柳啊!我夫人不得废了我!”他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前这个臭小,以为他力过剩,情网陷,才想着让他舒缓一下罢了,结果这人倒是还怪罪他,好心当了驴肝肺。

气归气,冯晏还是走上前扶着摇摇坠的他,秦蔚澜又哗啦啦地吐了一波,这才算缓过来些。将秦蔚澜扶到隔间,冯晏又喊侍女来打扫。

早些时候他喝倒在桌上,还以为他至少得睡到明日,谁知不过三五时辰,他就醒了过来。这间房是冯晏另外再开的,自己在此小憩。

端起茶壶咕嘟嘟了,又将上的污秽收拾净,换上冯晏的衣服,他黑着脸嘱咐:

“今日之事,不许告诉给第三人听!”

“呦呵。你倒是还威胁我啊?我这可是一片好心,你知那玉荷姑娘有多难请么?她可是这里的牌······”

他不曾回话,不知是酒未醒,还是什么的原因。像喝酒一般,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这个男人的神中,更复杂的东西:憎恨、愤怒、孤······

现在还有悲伤,不知是为的什么,或者说,是为了谁。

“你这般,是自己给自己的孤独。”冯晏收了神,有些严肃地说

“想来是我的宿命吧······”秦蔚澜说这句话。大约是醉得太厉害,冯晏看见他中有认命的壮烈。

曾经战场上都不曾有这样的悲哀,但是在这明亮的冬夜,在这闹的酒肆包间,徐徐开。

只曾窥见,无人能懂。

君霓大概快到正午的时候起来了。天气越发的冷,自然起的晚了些。昨日同秦蔚澜在亭中争执一番之后,一直到夜半,都没有听到隔房间的动静。

她还是忍不住,推开隔屋悄悄看了一。被都整整齐齐,想来是昨夜彻夜未归的。关上了门,又开始担忧,担忧之余,衍生了几分愤恨。

昨日那场争执之后,为何自己还要在乎他,还要喜他呢?况且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跟他也不会再有什么集,也无需再顾忌他的想法才是。

可是自己,好像是不到呀。君霓又开始发起愁来。

不过还好,这魏青桥倒是懂得活络气氛,一路上都是他在说话。从风土人情,到长安民间奇闻异事。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情也倒是没这么沉郁了。

“这天下三姝,说的就是品才华最上佳的三位女,世间都以她们三位作为教养女儿的榜样:一位是两朝之前的女将军,善武兵,带领不到十人的队伍便击退当时的敌军,可谓是女中豪杰;一位是歌坊的女相臣,人聪慧之极,又饱读诗书学问渊博,成为百相之首,是史上首位女相呢······”

“这还有一位啊,是江南的秦氏······唉,最惨便是她了。秦相通敌罪证确凿,被诛十族。当时秦氏已为贵妃,还诞下皇,只要她愿意明哲保,与本家划清界限,就不会受到牵连······但是秦相被死之后,选择追随其父而去······”

“秦氏······”君霓喃喃自语。

魏青桥以为她是终于兴趣了些,顺着说了许多有的没的,一直到二人到了门外,被守卫的武宁兵拦下。

跟着他自然是被放行了,君霓心里还有张,许多人一生都不一定有这机会呢。魏青桥走在前面,她跟在后,不停地打量着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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