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为白日的延续继续前行，回到他和他都挚的法世界。

可是只有法的世界，我和你也无法共存。

醒来看到了夏尔的神，席恩明白，他还是无法抛弃这些烈的，真实的，琐碎的，刻骨铭心或痛彻心扉，在他人生留下永恒印记的羁绊和情。

“我们走。”

第八百七十七章 回与约定（五）

几分钟前，协调神贺加斯同样应到了一个熟悉的神力，大喜下来到弟弟所在的总神殿。只是走到门时，他心情复杂地驻足，他还记得上次来，看到的兰修斯的梦境，和席恩的对话，还有他们一起坠回空间，和这个原本敌人关系的人类有了那些牵扯……

随着神的回复，贺加斯已经不是用人类的光看事。他很清楚，无论他多么眷恋那些情，执著地想要抓在手里，一次次追回，也追不回逝的时光。当他是鲸歌文明的歌莉娅，当他是天目族的少族长亚，是西丝一族浪的菲安，是收割者文明的科恩……乃至后来的每一世，那些情，那些不甘，那些炽情和折磨将神的灵魂都在红尘劫火中烧化。可以说，对于回每一世的「他」，都没有比边的至亲至更重要的存在。每一世的「他」，都愿意为那个人去死。只要他们还是原来的关系，只要还能挽回前三世的情，他情愿沉沦在回中永不苏醒。

可是当他是协调神贺加斯，是源法则的一端，是两位主神之一，他就不再是曾经凡人的心境，如同酒醒就没必要装醉，再愉和留恋也不过是浮生偷，再痛不生也不过是一场颠倒大梦。

因为他还没有真正回归神座，所以他还可以保留这些激烈的执念和情，也不想遗忘，不想舍去一一滴，可是正如席恩所言，他迟早还是会失去她们的。

只要他和兰修斯重聚，集合他们的力量，也许能冲破艾斯嘉的禁锢，回归神职。

可是贺加斯徘徊着，始终没办法跨这一步。

突然，他看到那个黑发男和他边的红发少年时，狼狈逃离，像最后一世那样，躲到席恩发现不了的地方。

在那一刻，贺加斯说服自己是没办法面对下那些事的弟弟，但是他心里明白，不是的。

法师破开黑夜走来，每一步的跨度和步幅都和创世神记忆中一样，黑袍下有些单薄的肩膀，直的脊梁、优雅的线到纤细的指尖，在天明前如同最黑暗又最耀的影，眉宇是熟悉的理智克己和不熟悉的郁冷凝，定定注视夜下的神殿，左手纤长的指不定地敲打法杖的位置，这是席恩克制杀机的小动作，贺加斯极为熟，也许比席恩自己更清楚。

另一，暗黑神带着冥神走神殿，普鲁托畏畏缩缩地躲在他后面，满脸骇怕，不住哆嗦。

这下贺加斯不能不站来了，他为神族首领，一个父亲和兄长的尊严，不能允许弟弟和孩去面对敌人，不能漠视一个逆神者的敌意和杀意。

只是他的脚步无比沉重。

席恩不意外地投以目光，还奇怪刚刚贺加斯的气息为什么一闪即隐，他现在的神力本藏不住，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