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了吗？”

“是的，有事联系我。”为宿命的另一半，他们缔结了神应，可以跨星际联络。

“帮我向席恩歉。”杨惭愧地，那次对法之王所说的话，事后每每回想都无地自容。

但她万分盼望席恩能帮助她们，很多次话都到嘴边，想要让肖恩说动他的哥哥，只是她说不。就是在这里，在她的家乡，千年前，维烈无耻地用沉睡的肖恩定位席恩，活生生拉他的灵魂，和众神狼狈为，剥夺了那位法之王的法，开始了整整一千年令人发指的私刑。

唯独席恩，她没有资格恳求，席恩也没有义务援助。

只是，杨心底还有着最后的希望：维烈对她还有情分，有她曾经在旅途中受到的父女亲情和同伴情谊，不会把她的家园化作一片焦土和废墟。

肖恩定定注视她，看透了她的想法，一字一字：“杨，放心，没有人会你大义灭亲，也别把维烈的罪过背在上。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这是我的肺腑之言，也是我的刻骨教训。”

“什么？”杨颤声，看着那双琥珀的眸。

从这双睛，她看到了对任何事的怀疑，和无形的距离。即使是朋友，肖恩也无法信任，只有审视的神。

而他曾经那么相信维烈，真诚无私地接纳所有人。

“不要对你的父亲抱有任何幻想，也不要相信他的人格。”

杨窒息，她知，维烈最为人鄙薄的，就是利用洁西卡和肖恩弟对他的友情和信任，潜珂曼世家偷窃这个世界的法文明，用来屠杀艾斯嘉的生灵。还有两次背信弃义，一次是撕毁和平协议；一次是和众神约定了肖恩有生之年不侵略，转就用毫无人的细菌武灭绝了最后的灵儿童。

无论他曾有多好的初衷，是否真心想要和艾斯嘉世界和谈，当他一次次那么的时候，就抛弃了人，友情，良知，德，底线，践踏了一切。

光之遥望远方，看到了他曾经生存和战斗的年代：“山河破碎的情景，你不会想看见。”

杨的心脏被重重一击，想起在挚友的记忆里临其境，亲目睹的情景，大黑暗时代无边的血海，走不的万人坑，尸横遍野的战场，族累累的罪行。

是了，就算维烈还对她有情面，他又阻止得了族人的疯狂么？

而且他真的想阻拦吗？如果他不是族中丢弃最多良心的人，怎么会成为大黑暗时代杀得最多的狂人？

她非要等到地球真的灭亡，才对那个禽兽不如的父亲彻底死心么？

杨六神无主，心如麻。

肖恩不再多言，正如杨觉到的，因为那个残害了他最重要的哥哥，害死收养他的，杀了他的老师同学，将他的信任狠狠打碎，把他的时代和重视的一切都毁得支离破碎，埋葬在血海中的杀人——那个侵略者，那个伪装成朋友，却最彻底地背叛了他的仇人，他再也无法相信任何朋友，连同后来的同伴在内。杨如果依旧放不下对父亲的情和期待，他也不在意。

因为他同样不会理会杨和维烈的关系，他会亲手抓住朋友的父亲，将那个男人的五脏六腑掏来，活着的，意识清醒，然后也把那破棉絮般的灵魂挖破败的躯，用他所学的死灵法、神法和邪恶的恶法术一一回报他，那会是一场漫长的，无比享受的，绝对不会低于千年的酷刑。

而帮助朋友，守护艾斯嘉，都只是他的义务和赎罪。

他此生只有一个愿望，也会回归那一个愿望。

就是用他的余生，亲手保护他的孪生哥哥，他失而复得，最宝贵的亲人。

只是，战神依然对在失忆后，给了他宝贵友谊的好友真心劝告：

“虽然我还没有亲所见，但是从你中，还有这段时间看过的电视报纸，奇妙的网络信息，我知，你的国家就和现在的导国一样好，没有战，没有侵略，没有饥馑，每个人都有受教育的权利，人类自己创造繁荣的未来，国家保护人民，共同建设更加文明的世界——这才是你必须守护的事，记住了，杨。”

最后，他挥了挥手：“确定席恩没事，我就过来。”

肖恩背转，走了大的空间门。

第八百九十四章 错过的信件

拱形的门框之间动着盈盈波光，泛开人形的涟漪，波纹中走棕短发的俊朗青年。

目的是一座宽阔的山谷，低起伏的白石山脉隔一片与世隔绝的土地。只见翠绿的草地上到是倾倒的石，坍塌的屋，四散的石块碎片。从宏伟的地基，隐约可以看原本是多么庞大巍峨的建筑群，珍贵的云纹玉石经受住风霜和岁月的考验，却抵挡不住人为的破坏。

艾斯嘉的空间门开在召唤法阵所在的圣域，被界宰相的燃·烧·弹毁灭的地区一片目惊心的废墟，只剩残断垣，崩塌的碎石和爆炸的焦痕。最让人胆寒的是一个又一个黑的大坑，都是当年维烈借用雪特之手埋下武的地。从轨迹看，雪特当年的行动还不是非常彻底，在山谷的没有埋炸弹，但是有生命女神的真言结界阻挡，圣域的人们不能逃生天。

而且这界的武还有冲击波和地震的效果，在第一波爆炸中就造成了相当的血死伤。不过圣域到底英才济济，地下有被法术和斗气破坏的燃·烧·弹残骸，最大的焦坑外有堆积的尸骨，显然幸存者发现了火灾和爆炸来自何方，采取了正确的理。只是圣修士们无法穿过神灵的障，烟尘弥漫下暂时躲到了地下室，但田地和菜园都被烧毁，池蒸发，而那个凶手和另一个替她罪行的圣修士也没有回来，最后活活在地下室饿死。

肖恩默默环顾这些罪恶的痕迹，千年前，在降战争最惨烈的时候，这片圣地也没有沦陷。可是千年后，终究因为一个毫无悔过之心的侵略者，助纣为的众神，和这个世界的人里应外合的罪行，而消失了。

经过整理，这里成为了一个让后世凭吊的遗迹。

肖恩不意外地看到有法师驻扎，这边的定向空间门当然也需要维护。

大的门廊下，法者们立刻检查空间门的运行。其中有个穿白袍的影，帽檐下是一张沉着而斯文的俊容，几缕的长发垂在前。

“普多尔卡雷阁下。”赛雷尔行了个挽袖礼，语气平淡，只是眉宇透掩不住的沉郁，对他来说，这是个伤心地。

“地球的防卫已经完成，我回来向罗兰复命。”

赛雷尔默默，神思不属的样。肖恩走两步，回代：“你最近是不是胃越来越差，晚上睡不着觉？不适就不要忍。”他亲和光系和生命系能量，千年前离开圣域后，也过很长时间的医师，免费给百姓治疗，一就看赛雷尔郁结于心，健康每况愈下。

法师的神比普通人韧，承受超凡的力量，也必须拥有大的和灵魂，可是他们依旧是血之躯的人类，一样会生老病死。

赛雷尔愣了愣，接受了他的忠告。因为无名氏逃避的行为，他特意申请负责圣域的工程，不过看来是太勉自己了。

“这次抓住维烈，我会把他带到历代大贤者的墓前血祭。”

北之贤者目送白衣的战神骑着一只狮鹫离去，这一刻，他的确释怀许多。

空气中弥漫着泥的香气，旭日为大地勾勒蓬的景象，拂过耳畔的风微寒却怡人，云彩化为碎散的气，视野彼方现平缓的翠绿丘陵，另一是富饶的中平原。

离开白石山脉后，就是圣域外围。千年来，席恩的下一直用兽养龙，圣域周边的兽稀少乃至绝迹。虽然有些领地遭受横征暴敛，但是当圣贤者世，崇慕他的百姓还是第一批响应大建设的号召，生活显而易见地好转起来，方方面面的变化如同一场终于度过漫长寒冬的繁茂之，展现在导国的四野。

新修的铁路穿过绿绒毯一样的平原，绿底金边的车厢宛如一条玉带，穿梭在圣域和国都之间。另一列能列车悬挂着狮和百合的鲜红旗帜，满载货和人力前往西境，两条主线已经贯通了东西两地。

横跨艾斯嘉大陆的中大和纵贯的莫尔肯大经过整修和扩充，变成了平整宽敞的公路，曾经袭击商旅的兽被赶了畜养的栅栏，来往的商队络绎不绝，平民也带着和平富足的神情走在大上，如今连抱着孩的妇女都能安全地走上几里路，过去必须靠冒险家和雇佣兵保护才能远门的情景再也看不见。

上工的人群乘坐村庄和主城之间的短驳电动车，不少年轻人骑着用南城的胶树为胎原料的脚踏车，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空浮舟的位置比过去低了许多，因为封阵开始逐步修改放宽，引了更多航线乃至外大陆的班船，天边的云彩划飞船的青轨迹，蓝天清澈明净。和南城果园以气垫船和磁力飞艇为主要通工的特不同，构成了中城独特的风景。

到了夜间，两条主亮起星星的光芒，是路两旁的路灯。当雷元素使们终于铺好电力工程，第一次亮「电灯」，造成的轰动甚至超越统治者的预想，影响远，举国震撼。连圣贤者两次救世，神战的呼吁都没完全归拢的人心，却在那一刻被文明的极致瑰丽彻底俘虏，超过了对神明的崇拜，真正建立起对文明的向往和万众一心的情。

首府里那也在同一天普及了电力，从此「枫红之都」又有了「地上星辰」的誉。虽然目前中城的整发展还及不上东城伊维尔，但在更多的元素使不遗余力的群策群力，民政和建筑的齐心合力下，中城卡萨兰却是最先用上电力的城市，各项基础设施不相上下。

看着这些和平繁荣的气象，肖恩的神渐渐和缓下来，比起用天杖解开西方大陆的涸，发动「丰饶之风」，这些席恩带来的变化，现代的人们共同推动的变革和发展更令他自豪和欣。

导国日新月异，欣欣向荣，迈向更广阔的明天，希望地球也能如此。

罗兰目前还没有正式卸任，在光荣大殿接见了归来的首相。

白银血脉的青年一淡金发丝已经褪成了月光结晶般的银白，冰蓝眸仿佛雪山之巅，映着天空的颜，远冷静，海般湛蓝的宝石额冠，一袭银古典纹的玄黑长衣，腰佩长剑龙眠，一柄纤长优的蓝珊瑚法杖靠在他的左手边，是法之王赠送的神「苍澜之沉思」。

导国国王坐在翡翠王座上，背后的铭文还是初代神官王留下的血誓。即使建立了福斯家族的统治，罗兰也没有改动这行誓言，和这座大殿的一砖一石。

正殿外重新矗立起雪白云石筑造的英雄纪念碑，雕刻了每位英雄的名字。这是前王诺因的妹妹莉莉安娜的功劳，她在肖恩的记忆里完整记下了每个东方学舍成员的姓名，后来又在肖恩的述中查漏补全。所以罗兰虽然因为莉莉安娜为父报仇的行为剥夺了她护国圣女的称号，禁置，依然保留了她的特权和待遇。

“师公，你回来了。”

罗兰请肖恩坐下，唤侍女送上茶，详细询问了地球的情况，如释重负：“既然赶在族以前布置好，就是我们以逸待劳，掌握主动权。你只要明年净之月一日参加加冕典礼就行了。”他暂时还不会离开艾斯嘉，「天青之主」艾路德安也继续担任左相之位。

肖恩郑重以应，问内心最在意的问题：“席恩有消息吗？”

“师祖？”

金发王者念着这个名讳的吻明显不同于对前的师公，虽然以礼相待，也有君臣之谊，但是自从席恩来到东城伊维尔，两人有幸往后，罗兰最投契，打心底敬的，只有这位引领了他王者之路，拯救和守护艾斯嘉的法之王。

“自从上次一别，师祖就没有再面。不过萨玛艾尔来过，赐予我寒冰王座的法秘钥，为我引荐了界外文明的代表。”

肖恩顿时放下心来，萨玛艾尔来到艾斯嘉，传承这么重大的事务，就代表席恩平安无事，否则以那个小龙的格，会凡人的死活才怪。

罗兰也有同，换了个较为轻松的坐姿，一手握拳支着下颌，一丝明朗的笑意：“神战结束，师祖终于可以卸下肩的重担，回归他最的法，他很有可能四五年都不会从他的法师塔来。”

“可是……席恩答应我留下参加冬至节的庆典，下周就是，他还没给我回音，也不回信。”肖恩迟疑地。

“嗯？他说留下过冬至节，不一定是和你过吧。”罗兰挑了挑眉，奚落，“师祖的行在夏尔玛大陆，当然是参加那里的节日了。据我所知，西琉斯也有这个节日，虽然称作冬季庆典。”

肖恩一脸梦破碎的表情，他家哥哥真的可能这么思考，还不是于腹黑和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