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银的十字形坠饰在月光下闪现波般的光。这条项链，杨不陌生，悬崖下那晚和神官被雪特所伤那次她都见过，但这么仔细看还是一次。细细的银链串着同样金属打造的项坠，形状是飞龙和十字架，龙还缠绕着常藤，雕刻细，栩栩如生，似乎是件颇有价值的古董，造型也很独特。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没理的想法，可是从小到大，这份恐惧就一直盘旋在我心底，没有片刻消失。”

“没关系，睡着你抱我回床上。”

“胡说八！”杨再也听不下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大声，“什么叫真实的你不是这样！那我现在抓着的人是谁？幽灵啊！说来说去，你压是在钻角尖！人嘛，谁不希望别人喜自己，难希望别人讨厌自己？你会那么想是理所当然。”

“你也知你是闲人啊。”杨笑嘻嘻地张开，转过，视线定在对方前。

“你们的房间不是挂了块牌‘闲人和狗勿’吗，我怎么去？”

杨沉默，不知如何接。

“……”

“但我一直怀疑，德修普王家的徽章明明是狮和百合，而且也没有其他家族的徽章是这样，所以我想这应该是我义父为了安我专门请人打造的，免得我以为父母除了一条命什么也没留给我。”

神官敲了她一记。

注意到她认真的打量，神官情不自禁地吐：“这条项链，据说是我父母留给我的。”

杨忍不住伸手碰，拎了拎，又确认了一次，果然，和上次拿起来的手一样，轻得不可思议，明亮的银项链毫无银氧化的迹象。这金属质，她在一本古书上看到一段描述：固胜钢铁，轻盈如羽，丽似白银，光芒不随时光褪。

“所以我以前加一个冒险团队，到结朋友，现在天天给他们写信，他们也给我寄信，我就觉得有存在，被很多人记挂。在西芙利村也是，我帮村民事，他们记得我，喜我。但是我偶尔回想，觉得这个被许多人喜的‘自己’是我刻意造来的，真实的我也许本不是这样……”

她暂时不想去想再一次分离的事情，难得纵容自己，靠在青年的膛上，满足地闭上。

内心最后的希望破灭后，银发青年无意识地抓项链，：“我常常到不安，觉得自己是个虚幻的人，是个其实不存在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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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神官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下来，“但是圣域有金和秘银的储藏，还比外面多，这更证明了这是义父给我的假‘生信’，因为连王室也没有金和秘银的首饰了。”

杨着被打痛的后脑勺，心情轻快不少。虽然不能和神官一起旅行还是很遗憾，但有耶拉姆帮忙，这趟旅行应该能提早结束，早回来，再见到神官，和村里的大家。

“我想，你之所以常常不安，是因为你是孤儿的关系。像我和昭霆，刚来这个世界时，也觉得举目无亲，无依无靠，但是现在已经好了，因为有你，有耶拉姆，有村里的大家在，你们就像我们真正的家人，所以我们不再觉得孤单寂寞——你为什么不把我、昭霆和耶拉姆视为亲人呢？不要视作朋友或徒弟！”

“什么意思？”杨惊讶。

“亲人……吗？”神官喃喃，了，又摇了摇。杨

“喂，在这儿睡会着凉的。”

“我觉得可能不是。”

也许是酒的作用，也许是这些话在他心里憋得太久了，需要向一个人倾诉。

“这么名贵的金属，可能是传说中和另一法金属‘金’等值的‘秘银’，你的生恐怕不普通，一般人可买不起这样的贵重品，听都没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