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纤长的耳朵动了动，听到常人听不见的声音，来自周围碎散的灰光屑。

『救救我，救救我，黎姬，！』

通里回着属于贝里卡斯的惨叫，席恩快意地轻笑，邃的蓝眸漾着愉悦的波动。

“黎姬的尸我也拿走了哦，没有你的会陪着你了。”

『该死的惑之星！该死的……该死的龙神……』

“嗯？还神志不清地叫么？看来应该把你撕得更碎一。”

无数散落的神魂颤抖着，仿佛就要崩得更细微。

『不……不要……』

席恩没有动手，轻轻一笑：“我才不呢，搞不好更碎一，你就没意识了，觉不到这么快乐的游戏。”

语毕，他不再理会已经没有威胁的敌人，专心致志地聚拢起和那些暗的神魂不同，属于前代法神，温柔纯净的灵魂碎屑。

这次来始源之海，他是特地来收敛老师的神魂，虽然奥古诺和他没有实质关系，他是解析了神墓的封印自己去，没有神选中他这个暗之，但是作为知识的传承者，他有责任为知识的所有者完成一份迟来的悼念。而且对于那位创造并传授了法这门技术的神明，所有法师都有一份共同的敬意和激。只是，大概因为时间太久远，这些神魂都没有意识了，只能让这位可敬的神祇回归蓝河，和他所的玛那灵同在。

相信奥古诺也会兴的。

现任法神叹了气，对那个只是待了这么几天，就在那边哀嚎不已的神灵更没好。

将光拢在，他转离去。

『席恩，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一定！一定！』

万初始的通里，回着神灵碎片的诅咒，久久不休。

*******

送别奥古诺的神魂，席恩回到了位于艾斯嘉大陆上空的云中塔。

萨玛艾尔走后，塔里只有一群吵闹的恶，他因此躲了楼，过起了宅居生活。

将从下那里得到的灵魂先行温养，席恩准备等这个顽的前导历人魂恢复后，再询问他的意见。

这天，席恩吩咐忠心的幽灵家奥玛不许任何人打扰，亲自封禁了房间，将目光投向一直没用过的床。

他已经将脑中承自前代法神奥古诺的知识全整理好，另行挑记忆的分，而最适合理顺的方式，就是梦境了。

因为不是自己的梦，蓝发灵安然躺在床上，双手叠放在腹，沉沉睡去。

意识浮现画面。

辉煌而窒息的神代，文明鼎盛，众生却还在蒙昧之中。

温的和风淌着金的慵懒，草地绿得仿佛刚织就的绒毯，泉涌纯净的，雀鸟在翠绿的枝婉转啼叫，众神之都塔克西隆，每一座殿都宛如洁白的珍珠，的雕像随可见，清澈的光无声而矜持地宣扬着神的统治。

一丛早的蔷薇氤氲着迷人而芬芳的风情，丛后，一个的红发少女将一个银发青年扑倒在地。

从这个角度看去，那个青年有着灵特有的长耳，穿着暗绣银纹的丝袍，他的容貌姿容无双，躯宛如最完打造的圣，丝的宽袖晶莹雪白的手腕，无一不让人怜，无一不让人痴迷。

「伊芙妮大人……」连声音都宛如圣洁的银，剔透优至极。

「路卡斯。」

啊，果然是，梦中的法师轻笑了一声。

「路卡斯，和我好不好？」活泼的火神痴缠着问。

「大人……」那略带颤抖的音线，几乎令人.，控制不住要将他就地正法。

完的魅惑术啊，更妙的是还用神术行了中和与增幅，完全看不他的用意，只觉得是他天然的魅力。

难怪火神已经蠢蠢动，嘟起的红：「你不愿意么？」

「不是。」银长发的月灵王者圣洁虔诚的笑容，「请……温柔对我。」

没人能在这样的诱惑下抵挡住。

梦境的视角，第一代法神呆呆站在原地，中着担忧不忍看完了这一幕。

完事后，红发少女轻轻拉起下的青年，吻了吻他的嘴，甚至没想到拉好他的衣服，就推了推，让他离去。

「伊芙妮。」这也是奥古诺一直忍到最后的原因，他不想立刻走过去让那个青年难堪，可是他不知，在白银王冷静的神术掌控下，一直有看到他的表情，了解他的贴。

正因为法神是这样一位真正清澈无，又与世无争的神明，路卡斯一开始就放弃了诱惑他。而且所有神代的法师，都对这位孜孜不倦传授法文明的始祖有一份的敬意。

奥古诺的陨落，完全是神明内的丑恶斗争，和一小分凡人统治者的私导致。

「啊，奥古诺大人！」

火神吓了一，不过也不怎么张。

「你这么太残忍了。」想到刚才的情景，法神就难受。

「为什么，路卡斯也喜的，他不讨厌。」

「众生无法拒绝我们，所以我们绝对不可以伤害他们，向他们索取，这样的关系不公平。哪怕你说你他，那也只是和你一朵，一只小猫的心情差不多。以后不要这样了。」因为是自己的后辈，又曾经是自己创造的元素灵，即使伊芙妮因为被母神升为火神已经不记得了，奥古诺还是压抑心底的怒意，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劝告。

所以火神一也没当回事，不悦地抗拒：「凡人自己不也这样吗，我们还不会让他们怀呢。」

「不是这个问题……」

「而且奥古诺大人你和菲斯陛下不也是吗。」

「当然不是！」奥古诺真的发怒了，「菲斯是我的孩，我最的，我的儿，你不许侮辱他！」

伊芙妮嘟嘴：「有什么关系，你们都没有别，在一起正好啊。」

「我……」残缺的初代神浮起难堪之情。伊芙妮倒是有些歉意，推着他走开：「哎呀，别生气了。」

「伊芙妮，这样真的不对的。」法神还想劝说。

「你什么时候和贺加斯大人一样迂腐了？不，你更迂腐，贺加斯大人也喜路卡斯好不好！」

「什么！」奥古诺这一惊非同小可。

伊芙妮窃笑：「贺加斯大人最喜漂亮的生了，路卡斯简直是最漂亮的凡界生灵，他怎么会不喜？只是脸，不好意思说，一直板着脸拒绝而已。他天天看着秘书官的路卡斯来来去去可纠结了，我们哪有看不的。我和亚她们已经商量好了，哪天我们惹贺加斯大人生气了，就把路卡斯献给他，他就不生我们的气了。」

「不行，你们这样绝对不可以，我要和贺加斯说！」

对了，就是这次说服，使得奥古诺和众神的关系决裂。对这位父神的分裂，残缺的神灵，长期以来其他神明就是排挤和鄙视的态度。哪怕贺加斯中叫着代表师长的神语，从小受到奥古诺的无私教导，又怎么会有真正的尊敬呢，只有恼羞成怒和借着父神之名的放逐。

所以当奥古诺被命运之神和知识之神联手陷害，陨落于腐黑之海，协调神和混神都袖手旁观，母神黎姬虽然为兄长的死哭泣，但也只是哭泣而已，她什么都不知。

而且，她是贺加斯和兰修斯的母亲，即使知，估计也不会真正站在奥古诺那边吧。

那个孤独的神灵，传授了他知识的老师，唯独没有伤害过他，因为灵魂早已逝去的导师……

*******

席恩清醒过来。

在梦中，他一直没有看到菲斯的长相，不过，反正也是和奥古诺一样已经过世的存在。

对神代的了解已经足够，他提取记忆另外存放，以免受到扰。

起，法师披上灵风格的长袍，纤长的耳朵在光下熠熠生辉，宛如梦中的那位月灵王者。

从此，他就是第二代法神，法之王，所有玛娜灵和元素灵的庇护者，延续神代的遗志和自的意志，开辟新时代的逆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