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廷法师长打了个寒噤，灵魂如坠冰窖，想起界宰相，被称为黑之导师的男人所犯下的历历罪行，足以让任何人发麻，痛恶绝的罪恶行径。

族灭绝，沉没一个大陆，降战争期间死伤人数超过三十四亿。

维烈……维烈！？

诺因叹了气：“如果不是他后来对灵和席恩那样的事情，我本来是可以尊敬维烈的，他已经比他那些疯狂丑恶的同胞好太多了，他真心想过和艾斯嘉建，平等对待这里的人。虽然他的心意因为他的恐惧懦弱和不敢反抗，其实也微不足。他连向王言，让族少杀人都不敢，仅仅来这里学了语言，偷窃了珂曼家族的藏书就回去，签订了一份脆弱不堪的协议。然后玛格特，他唯一的信仰，他以为唯一把他当人看的女人死掉了，还是因为族的暴，因为他的不作为死掉了。灵，还有这个世界的生灵，谁不恨杀人无数的族？可是玛格特的死，还另有隐情。”

“灵王，我的外祖父奥佛瑞特被玛格特欺骗，用异能控制，抛下他的责任——玛格特会死，本是因为她的间谍行为，勾引联军首脑之一的灵王，违背了当时已经签订好的和平协约，才被灵杀死。我的外祖父清醒后，因为无力挽回族的颓势，最后屈辱地死在王艾尔拉斯的自爆下。”诺因痛彻骨地。

“殿下……”看到主君的神情，吉西安心下不忍，更震惊这样残忍的内情。

一场族战争，竟然是因为这样一个女人，这样一对男女，这样一群异族。

“可是维烈依然不敢承认这一切，整顿界，纠正他的错误，指控真正的凶手——包括他在内的全族，于是艾斯嘉，我的外祖父，我的族人，所有的灵成为了牺牲品。”

诺因仰起，仿佛又看到了肖恩记忆里的那片血地狱，惨死的人类和各族，被屠杀的灵们，湮灭的索雷斯大陆，他只在书上读到的灵王城，随着整个陆地一起沉没的绿皇森林。

他平静地叙述：“维烈甚至不舍得上威盟军我的外祖父奥佛瑞特陛下，一心追杀灵，慢慢地享受杀戮，用他在珂曼家偷学的火焰法，用他的空间异能屠杀，杀了整整十五年，杀到降战争总决战结束，杀到后来害怕没杀净，动用界的细菌武，让残留的两百多个灵儿童活活病死。”

吉西安捂住嘴，微微发抖。

“折磨，发，屠戮，他终于成为完全的者和主宰，而不是界那个看别人脸的小可怜，随时怕被人取代的复制人。那觉，让他迷恋，无法自地迷恋。”

“这个时候，维烈真实的人格，那个至少善良仁慈过的人格已经死了，只有那成为者的觉诱惑着他，主宰着他。偏偏，在界他依然是绝对的弱者，不是力量上，而是心态上——维烈的异能等级，是最的，他的还能够杀死所有族，他拥有绝对的权力，却把自己到那步田地，不敢动周围人一手指，连叫一声辛苦都不敢，何等荒唐可笑的男人！何等愚劣不堪的废！”

“而在他以为的仇人，我的外祖父和灵们死光后，他都快疯了，想要成为主宰者却找不到途径的觉快要疯他，他的灵魂又快要无以为继时，他遇到了肖恩的哥哥，席恩。”

黑发王储的声音渗透了满满的苦涩：

“席恩是他的救赎，是他的天堂，他的地狱，他的刑。”

颤抖蔓延到全，吉西安又想起刚刚主君说过的千年折磨，残忍至极的漫长酷刑，而没有席恩自己的脱困，这场无期徒刑还会延续下去。

“席恩很像维烈的父亲，虽然我觉得只是维烈的借，席恩不像任何人，包括肖恩，他只像他自己。但只因为一人格的相似之，维烈将父亲的幻影在席恩上，他心目中那个像是神的男人，他崇拜也憎恨的父亲，因为基连一直没回来，卸除他的责任，嘉奖他的辛劳，将他从苦海中救——至少维烈是这么想的，呵。”这一声轻笑包了最不屑的鄙夷。

诺因底浮现刻的惋惜和痛意：“然后席恩就莫名其妙成为他的发对象，因为维烈需要父亲，又找不到父亲，他需要有个像父亲的对象偿还他的痛苦。正好席恩还不是他真正的父亲，这太妙了，如果是真的基连，维烈估计都不敢这么对他，他连对他的同胞都跪在地上乞求了。”

“维烈说……他是为了肖恩……”吉西安吐微弱的低语，却连自己都不相信那个友人说的任何话，听了这么多，他都快不相信自己的认知了。

诺因瞥了他一：“肖恩向菲莉西亚本人确认过，维烈追杀席恩的时候，可是不知他了什么，菲莉西亚只命令他杀了席恩。而肖恩当时因为冥王的记忆封印还在沉睡，你认为维烈有什么途径知席恩犯下的罪行？席恩会主动说吗？”

“……”果然。

“而且你心目中仁慈温柔，你都决不相信是血的朋友，会为了一个才认识的王，凶残地去追杀一个刚见面，和童年玩伴长得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他亲兄弟的男人，还亲手把他的灵魂撕扯来，关在冥王给的神里，整整折磨了一千年，你认为这合理吗，正常吗？”

“不……”

“所以，席恩是他的命。”

诺因冷淡地，“因为有席恩，因为有席恩在界，在他已经憎恨透的界，可以代为发他的痛苦和私，所以这千年来那个彻底扭曲的疯才能维持他残破的人格，还是个愿意和人讲理，救了你的好宰相。从这个角度，席恩还真他妈是救世主的命，但他凭什么有这命？凭什么要成为维烈发和玩的工？一位拯救了我们世界的人，维烈凭什么！？”

吉西安完全无言以对，愧疚无比地低下。

良久，他想到一个词，一个可能和维烈如此疯狂有关的词：“复制人？”

诺因冷冷地：“也是复制人，维烈的复制人，她如何呢？维烈有那样大的异能，如果他有勇气，有一抗争的意志，谁能把他成那样？除了自己，他早就放弃的自己，本不敢面对的自己。”

吉西安再也说不话来，气氛沉闷至极。

“所以扎姆卡特说，他是为别人活着，也是为自己活着的人。龙族本无法理解这样诡异透又懦弱到底的人格，我们是好不容易从他中一挖，拼凑来。但是，八九不离十了。”

“最好笑的分，让月恨不得杀了他，再也不想她父亲的分，我再跟你解释一下好了。”

“吉西安，你有没有奇怪，维烈如果疯掉，那这一千年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这么善良好说话？”

吉西安没有，也没有摇，他已经不认为维烈是真的善良，也预见到不是什么好答案。

诺因主动说下去：“因为，席恩成为了让他活着，无比快乐地活着的人，他又是者了，即使是一个人的者。而且这个人是谁？无与比的瑰宝，曾经封印了主神，让神明屈膝，征服了地狱的法师。还那么像他心目中抛弃了他，跑得不知所踪，神一样大的父亲，可以任由他报复折磨，无法反抗，这觉太妙，不释手。据菲莉西亚的说法，维烈可是每年都回去探望席恩，都用不着她，乐此不疲地‘关照’他心的俘虏。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席恩太顽，从来没让他听到一声惨叫，满足他最后一求。”

吉西安简直要呕吐来，可是他知，主君说的都是真的。

这扭曲的，疯狂的，恶心的……

“呵呵，在此期间，肖恩因为冥王的封印丧失记忆，待在维烈随携带的镜里，维烈本没告诉他自己背地里在什么好事，怎么折磨他的孪生哥哥。而且当年席恩还是因为营救肖恩不成功，才被维烈抓住，生生受了一千年酷刑。维烈明知，依然温柔地，真心地，情地，和肖恩朋友。”

吉西安浑发冷，不住发抖，想起维烈对自己的态度，那完仁慈，如兄如父的态度。

事实证明，维烈也不过是需要他，维持那样的温情假象而已。

“你说肖恩想起来后，会不会想吃了他？”诺因静静总结。

吉西安怔怔回望主君，那清朗的声音刺痛耳：“你说，世上还有比这更残忍，更可笑的故事吗？”

“维烈……”吉西安了，听到自己涩沙哑的声音。

他再也找不任何可以为那个男人辩解的事，以往的认知都崩塌了。

“那维烈现在，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吉西安冷静下来，发挥一贯的问。诺因，很兴他恢复如常。

“现在席恩走了，界再没有存在能够维持住他残破的人格，我估计那些族会被他报复，不过我可是乐见其成。”诺因冷笑，“所以我们才让他多活一段时间，不然有很多机会下手。”

突然，黑发王储蹙起眉：“不过，从他对你的态度……”走到心腹面前，他仔细端详，吉西安被他看得一阵发：“殿下？”

“真是没用啊。”

诺因失望地摇，“虽然他可能会控制不住情绪，但维烈那个天生的废最多偷偷搞些鬼主意，不敢毁掉界的，他连用自己的异能杀死他真正仇恨的对象都不到，也是，他连自己的人格也驾驭不了，别说外在力量了。”

“他是在利用我。”吉西安闭了闭，“殿下，不瞒你说，一旦我的解开，我恐怕就不是自己了。我一直有，在维烈面前克制不住改变的觉，我……我不想变成风之幽鬼。”

“你本来就不是。”

吉西安睁大。

诺因告诉他苏为罪民，灵魂不被冥界接纳的事：“所以说，真正的风之幽鬼已经死了，你是人类的灵魂，吉西安，是这个世界的人。当年维烈只是把投你母亲内，影响了你的质。只要不解开风之幽鬼的记忆，你就依然是吉西安，永远是‘吉西安·凯曼’。”

“是！”廷法师长喜望外。

“所以，只要取你的，只是这样——”

“我不稀罕永生。”明白他的顾虑，吉西安毫不犹豫地打断，“作为一个合格的财迷，我哪里需要永生才能成为世界首富，我也不是龙族，要永远霸占那些财宝，全数过就行了。”无视主君搐的嘴角，他继续，“但是殿下，如果你要取，可要确保我不死。”

“不死你的！”

两人相视一笑，不变的默契和亲密。

“可是殿下，我其实是风之幽鬼的复制吧？”吉西安绝聪明，从维烈看着他那熟悉的神猜真相，如果他是陌生的长相，维烈不会那个态度，“我会不会被其他族行召回去……还有维烈……”

诺因抬起双手，在至的肩膀上，“吉西安，别担心，你是我的人，当初我说执法教团别想动你，现在族和维烈也一样，我会保护你的。”

吉西安苦笑：“殿下，你又想给同人女增添素材吗？”

“闭嘴，我只，对男人没兴趣。”诺因转过。

在吉西安里，这个鲜红的背影无比耀，就和他曾经梦想过无数遍，导国国君的姿态一样。

黑发王储望着墙上的纹章旗，淡淡地：“吉西安，我憎恨废，尤其是有着大权利和力量的废，我的父亲是，维烈也是。”

“总有一天，我要去界，灭掉那个毒瘤，也算是我和唯一可以对那个男人付的一歉意。”

第五百三十三章 战争云（四）

解决了风之幽鬼的问题，又踢飞了界宰相，诺因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和西城建。

照他的打算，是和城主贝姆特本人私下签订攻守互助盟约，这样的协约有优势也有劣势，可以回避民间的反对，效力却十分薄弱，统治者随时能够反。但是一来，他和贝姆特曾经是旧，这份友情至今不变；另一方面，整个大陆，乃至整个世界的格局都已经悄然改变，贝姆特看过肖恩的记忆后，应当能够领会。

在神战面前，全人类都变成了天然的阵营，铁板一块，只是罗兰那边的态度还不明确。诺因不知姑姑将一分肖恩的记忆寄了过去，在他看来，拉克西丝应该瞒着罗兰，因为众神和帕西斯都会对罗兰造成误导，这样拉克西丝就能占据神战领导者和下局势的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