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闻抱着她往前走，答非所问：“长大不是要难过。”

小黑狗珠转来转去，像是听懂了小栖无的话，视线落在了老三上，它记得爸爸以前和那个黄狗叔叔总会说：“有个人，叫瘸老三，你要记得。”

“现在可以走呀。”小栖无说，“你们，跟老三爷爷说再见。”

大黄它们叫这个小孩，阎王大人。

（老三，以后也要好好的。）

“谢谢老三。”

（因为老三说过，会回来。）

（好…）

走着走着，就转看向爸爸：“爸爸，你们说的对。”】

【人类最好的朋友，动真的很忠诚。】

“像大黄它们，忘不了爷爷，放不下爷爷。”

“以前栖无听不懂，但是现在栖无好像懂了。”

老三说：“你们以后，一定要有一个完整的家。”

“栖无可以想，长大是因为，明白了情。”

小栖无顺着判官爸爸的思路想了想，好像是的。

“爸爸，你们长这么大，是不是难过了很多次？”

老三抱着小黑弯腰给小栖无端端正正地鞠了个躬：“谢谢你，小朋友，让我还能最后听到大黄它们的声音。”

它们低下，去拱老三：“带着小黑，带着我们的骨，回去，看院坝。”

老三又鞠了一躬：“你是阎王庙庙祝吗？请替我给阎王大人转达。”

“什么？”

大黄：“老三不要哭。”

【这个老爷爷也很伤心吧？这么多年一直挂念着，但却没有办法。】

这个人就是老三吗？

他过得好吗？

跟她的爸爸妈妈，在一起很开心。

【希望以后，小黑能够带着大黑大黄它们的遗愿，好好陪着老三。】

“嗯。”苏闻，“栖无说得很对。”

“喵呜。”

老三和他儿一起小心地将大黄大黑它们的骨放了盒里，随后站起来。

老三再也忍不住，在这个圈里蹲下来，脸埋在手心，不知是雨还是泪，从他的手指间落下来。

难怪，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她想了想：“就是忘不了的人。”

可是她终究是小阎王，有些事情，避无可避。

她挥挥小手：“大黄，大黑，大白，小，再见哦。”

【猫猫狗狗们已经是他的家人了，那是他曾经所有的寄托啊。】

老三说：“大黄，大黑，大白，小，你们也跟我一起走吧。”

小栖无想了想，说：“大黄它们说，爷爷不用等它们。”

【等了十多年，就是为了看看曾经的主人过得好不好，太让人动容了。】

不止是庙祝？

小黑狗的下意识在老三手掌心里蹭了蹭，小声汪了一声：“老三。”

“汪！”

小栖无抿抿嘴，将自己的脸躲雨衣里：“长大就要难过吗？”

“汪汪汪。”

大黄说：“我们不是浪猫，浪狗，我们是有家的。”

小栖无说：“因为每个灵魂，活着的时候，会遇到很多人。”

“等他回来，替我们看看，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爸爸好厉害。”小栖无说，“栖无明白啦。”

等他们一家三带着两条狗和四动尸离开后，一直跟拍的汪洋才松了气，忍不住问：“小栖无，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他们说了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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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大院坝。”

小栖无到这时，心里才兴了一些，她轻声说：“不客气。”

他缓缓地说：“栖无，今天又长大了。”

老三着手，像是看到了它们在转圈似的，像过去那样，抬手去摸它们的：“回来了，我回来了。”

在回别墅的路上，小栖无有沉默。

然后跟着豹尾离开了这里。

【我的狗狗，临走前，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一下绷不住了。】

“也放不下，好多灵魂，都放不下。”小栖无轻声说，“所以，死亡才会让它们难过。”

小栖无低对有些害怕的小黑狗说：“你不要怕哦，这是你爸爸的主人，他来带你回家哦。”

大黄：“谢谢阎王大人。”

豹尾见差不多了，于是将几个魂魄召回来，对小栖无她们说：“帝君，阎王大人，判官大人，那我就先带它们走了。”

“汪汪汪！”

老三已经哭得说不来话，他老伴虽然听不见，但是从老三的只言片语里也大概知了：“老三，它们走了，以后也会享福的。”

【呜哇，我一下哭声，它们不会回来了。】

居然，是阎王？

“它们不会回来了。”

于是大黄它们再一次围成了一个圆：“老三，再见。”

“我们不会回来啦。”

苏闻垂眸：“栖无怎么懂的？”

“情？”

“你不用等我们。”

“汪汪汪！”

很奇怪，就在这一瞬间，老三即便不知，也能察觉到这周围少了什么，他不顾地上的小黑上脏，将它抱起来，摸着它的：“小黑，我带你们回家。”

大黄看向小栖无：“阎王大人，我们什么时候走呢？”

小栖无说：“栖无记得，爸爸和初至说过，每个灵魂，都有自己放不下的东西。”

“阎王大人，功德无量。”

苏闻停下，将小阎王抱了起来，轻轻将她的雨衣帽整理好：“难过的不是死亡，是那些放不下的回忆。”

（好！）

（再见。）

但是也通透地明白，为什么儿会说这是庙祝，可能是因为这个小阎王现在对外人说的份就是这个。

小栖无也礼貌地：“谢谢爷爷。”

他要带自己回家？他过得好吧？

小栖无：“好。”

狗狗们和爷爷，在一起的时候，也开心。

他转过，看到一旁站着的小栖无和她爸爸，这时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听到了什么。

老一辈的很信这个，更何况是见到了真人。

“我们有家啦。”

大黄它们最后看了老三一，隔空蹭了蹭他：“老三，我们走啦。”

都是为了幸福才存在的情。

（老三，回来啦。）

它们知自己要走了，也答应过那个小阎王的，不能言，这儿终于忍不住，猫猫狗狗围着老三，像是过去那样，围着他打转：“汪汪！”

小栖无：“不客气。”

老三动作停住，一时之间也没有去顾忌什么阎王大人，只是在意它们要走了，他睛模糊：“你，你们等了我这么多年，不跟我一起走吗？你们怎么，这么傻啊。”

“汪！”

“喵。”

“那一定会很大，我们也会很喜。”

“亲情，忠诚，这些都是情，情有很多，每一次明白，都是一次长大。”苏闻说，“这些情，是因为开心和幸福才存在的，而不是难过。”

（我们不走啦，我们跟这位小阎王大人，要去投胎啦。）

“谢谢老三，我们现在知，自己有名字。”

【苏闻是不是哲学家？】

没想到她会想到这方面，所以苏闻之前才不愿意让小阎王为了学习到中班，想让她想其他孩一样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