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自己也是那少数人之一……

月榭里，萧镜坐在廊下烹茶，见君月澄来，长眉微挑，似是有些惊讶，但底却是一片平静。

真真假假，并不重要。

君月澄蹙眉，不解地看着萧镜。

君月澄问：“里面的故事，是真的吗？”

知真假又能什么？

而另一分，是萧镜当年参悟回时从回中窥见的一些人一些事。

“你想知的故事吗？”

但是幻境中所见，到底让他有些意难平。

“他是个极聪明的人。”萧镜与君月澄慨，“仁慈且大。只是……运气差了几分。”

萧镜浅浅抿了一茶，惬意眯了眯，浅笑：“小九儿，真假并不重要。”

这个回答还真是大大乎君月澄的意料。

“意难平。”到底有些意难平。

萧镜淡淡地看了他一，笑容不减，只是一双桃里泛着凉薄，却又似看破一切后的通透。

“不知。”

无关其他，只是单纯地想说话，跟别人讲一讲自己曾经看过的书，听过的故事。

萧镜看着显然沉静了几分的君月澄，心中开始慢慢估量。

萧镜却再度摇。

萧镜只是笑着摇：“有怜悯之心是好事。但是小九儿，对于有些人来说，同情与怜悯是最无用的东西。”

萧镜难得有了倾诉的望。

她那幻境没有伤害，但是多久来还是要看天赋与神魂度的。

再怎么意难平，他们都不会知，就算是知了，也不会在意。

为他们打抱不平？还是谴责命运不公？

这九尾狐神魂很啊，天赋和修为也必然不低。起码，也到了大乘后期。

萧镜算是实话实说，虽然不是全的实情。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有还无。

萧镜并不喜虚无，但是不得不说，虚无有时候真的很好。

君月澄被萧镜底的凉薄惊到了，一时间，竟也忘了说辞。

不聪明也算计不到这一步，不仁慈也不会为了不掀起战火而自愿赴死。

“假的？”君月澄松了气。

第15章 真假

将人完完全全困在幻境之中，虽然没什么伤害，但是他不来。

他们不需要被理解，不需要清白和名誉，甚至不需要活着，又怎会要别人的怜悯同情？

假如外面有他的仇敌路过，他定然死无葬之地。

君月澄几乎下意识地反问。

饶是幻术是君月澄天赋神通，他也从不知，幻术还可以这样用。

“不知？”

君月澄闻言睁大了睛：“不重要？！”

不大……

难得的，君月澄的情绪竟有几分激动。

君月澄也知这个理，可……

只是奇了，这般修为沦落如斯，得多大仇多大怨啊。

与君月澄幻境中所见相差无几，只是更详细些。

就算是真人真事，也不重要。

它会帮人摒除不必要的情绪，让人更好地保持理智。

萧镜可不认为自己好到可以跟君月澄推心置腹到的地步，故而也不解释太多。

再往上些，渡劫期也不是没可能。

幻境中的故事，有一分是前世萧镜看过的一些小说，之前的萧镜自然敢果断的说是假的，然而连穿越这荒谬的事都发生在了她上，许多事情，萧镜就难以判断真假了。

“重要吗？”她淡淡反问。

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问：“……那幻境，到底是什么？”

幻境中的主人公，叫北堂念殇，取自顾念国殇之意。

萧镜心思千回百转，面上却仍旧挂着平静柔和的笑。

君月澄望着萧镜，忽然间觉得，萧镜温柔的笑意下，竟有一分悲凉。

哪怕曾经渴望过，但尘埃落定，一切都不重要了。

比如，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布局，一举一动的意又是什么。

所用幻境中人，幻境中事，萧镜真假难辨。

局中人尚且不在乎，局外人又何必庸人自扰？

君月澄没有拒绝，他也好奇。

灵确是萧镜照原本世界中幻想的全息影视，但用意么，肯定不止于此。

维护绝大多数人的利益，必要时甚至可以牺牲少数人。

怎么可以不重要呢？

但萧镜这个一看就消耗了大量心血的幻境，却似乎是娱乐所用，亦或者，磨砺心。

幻境中所见的人和事与现实中相差很大，但是又给他一无比真实的觉。

但萧镜却没忘。

里面的人并不会修炼，却是有武学存在的。

早有预料。

一个人啊，在一个与她没有共同语言的世界里那么久，萧镜难得想要倾诉。

“幻境中的人和事，于我们而言，都是假的，这就够了。‘大梦千年’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让你同情那些不知真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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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月澄走上前来，坐在萧镜对面。

还有那一戾气，啧。

一般人一两天能来都算得上是天纵英才了。十天半个月也不是没可能。

君月澄喃喃重复萧镜的话，有些不信。

又怎会背着千古骂名选一条不被任何人理解遍布荆棘通往死亡的路……

所有君月澄对此有些疑惑。

幻术，一般都是以混淆视听为目的，以幻术为基的幻境亦然。

君月澄不信，但是也知萧镜不会多说什么了，故而不再追问。

却也足够凉薄狠心。

所以幻境中的一切，当它是假的就好。

第16章 想听故事吗

真假并不重要，不是对局中人还是对局外人。

萧镜摇。

“呦，才半个时辰，来的倒是快。”

然而待他想要细看时，却发现什么也没有了。

还是得了吧。

第一个故事的背景与修真界是不大一样的。

哪怕他们是无辜的。

声音依旧温柔笑，却又莫名有些冷。

“第一个故事啊……”

再弱上一筹，几年也使得。

若是假的那还好，那些故事的确让人郁闷。

君月澄并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否则也不可能成为妖帝。

萧镜见君月澄沉默，不由笑：“幻境而已，不必挂心。”

底无喜无悲，一派平静，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犹如一张完的假面。

君月澄不知萧镜心中所想，但是他知，这位不显山不的月公，诡谲难测。

萧镜闻言，笑意了几分：“那幻境么，叫‘大梦千年’。倒也没什么厉害之，就当是看话本消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