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沐小，你们是有所不知啊……这沐家庄自从老爷和夫人去世之后，将偌大家业留给她一个独女，她如何守得住？据说让亲戚分走不少家产，沐家庄是一日不如一日啰！”

他记得当年自己初茅庐，站在沐家庄门，带着爹娘殷勤嘱咐，怀着忐忑期待，递上婚书，久久也没等来沐家小，从正午等到日暮，沐家下人来对他说，“我们小说了，‘没听说沐家和凌家有什么婚约，哪来的穷小，给银打发了吧！’喏，这是小打发你的。”

栖云城最东边，白墙青瓦的便是沐家庄了。”

“就是，后面排队去。”

凌云意挪开一步，想起那些茶客们说沐家庄在招人的事，不由疑惑，不就是招个杂工，怎么来这么多人？

“凌云意，不是那个挑战天下的剑修吗？！”

还没追忆两分钟过去，他就被嘈杂人声带回了现实，只见沐家庄门排起了长队，都从门排到了外面的大柳树下，他就站在柳树旁，被两个壮硕大哥嫌弃挡了路。

凌云意一想，也有理，反正他的目的是见到沐小，不如就在这排着好了。

“没听说沐家还有这层关系啊，我看这栖云城以后是要闹啰。”

“哎呀，我瞎说的！”老李，“咱们凡人哪敢跟这些仙人们相比！不过，他说是去沐家庄找人，难他和沐家庄有旧？”

“你小年纪轻轻，也来跟咱们抢？”那壮汉，“看来这沐家佣工，真是个差。”

白墙青瓦，门大，门的牌匾上写着沐家庄三个大字，过了这些年，牌匾已有些斑驳了。

“我说呢，瞧你这样也不是当杂工的样，倒像是那些人修士呢，不知少年人怎么称呼？”

“喂喂，别队啊。”

“我来找人。”

“凌云意。”

“多谢。”他微了，声音清冽如泉，十分动听。

“说起沐家庄，自从那沐家小当了庄主之后，怪层不穷，今日她庄上招杂工，还要搞什么‘面试’，少年人，瞧你仪表堂堂，不会也是去当杂工的吧？”

一包碎银扔在脚下，那份屈辱滋味凌云意至今难以忘记。

听着众人七嘴八议论，

“找谁？”

“那可不，包吃包住，每月工钱五两银，上哪找这么好的差事？听说东家还是个大人呢！”另一人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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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沐家小今日忙着面试佣工，见客还要往后排呢，你不如在在这排队，怕是见到她还能快些。”

“沐家小。”

“她呢！咱们有银拿不就行了？趁着沐家彻底完之前，咱们先赚一笔！”

他吐三个字，转向沐家庄走去。几个茶客安静了片刻，其中一个拍了拍脑袋，“他刚才说他叫什么？”

“他还真来栖云城了！老李，你刚才还说，他也就是没碰上你——”

“那她还这样大手笔招佣工，岂不是要将剩下的家产败光？”

半个时辰后，凌云意总算找到了沐家庄。

提到沐家小，他的嘴角微微往下垂，有些微妙的不快，“我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