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落尽，拖在地上的裙摆便化成，随着莫须有的微风轻轻柔柔地在心海间翻飞。

寄望舒大惊：“楼仙君，你……”这是楼弃唯一能够留下的念想了吧？

雨散去，心海间徒留无声回应。

“阿离，我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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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她的事，我不会存有私心。”

归不寻俯了俯，贴在她耳侧：“当然不会，只是下多说无益。”

楼弃轻笑一声，嘴角扯开一个平静的微笑，一如从前：“这是她的元神，对你内灵的调养大有益。”

寄望舒方才松下没多久的眉再次皱。虽说一路以来，林婉婉想要她命，可下听见她是这副命垂危的样，竟也会生些不舍。[§

楼弃犹豫了一瞬，没有回答。

他抚摸片刻，忽地开：“尊主，我知我罪不容诛。但我还是想请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那片通光洁，微微泛起白芒，像极了它的主人。

归不寻：“……好。”

她从心海的第一刻起，就受到此间一灵息正在渐渐陨灭，莫离的每一句话似乎都会消耗一残存的灵力。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灵识在决定要破除心海现阻止楼弃之时，就意识到自己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

偌大的心海，唯有一人怅然若失。

传音香很快被掏来，里面悠然飘起一阵白烟。

“我答应你，”楼弃生地抹去泪，捧着莫离此刻还未完全消散的面庞，忍下哽咽一遍又一遍说着，“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归不寻见状也微微一怔，皱了皱眉，不可置信。

两人谈之余，那楼弃轻轻抬手，掌间一蔚蓝灵息将托起，缓缓注寄望舒眉间。

“她……”寄望舒下意识靠近归不寻，轻声嘀咕一句。但她知，莫离的消散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挽回的。

温柔，风也温柔，人亦温柔。

“就像阿离说的那样，等到六界太平，我便任你置。”

楼弃木然伸手，接下一片弥留的，小心翼翼捧在掌心。

我的光那样，去照亮更多的人吧。”

“楼弃，”莫离轻轻抹去怀中溃不成声的人儿面上纵横的泪，最后瞧了瞧那双灵动的鹿眸，“答应我，好吗？”

归不寻了寄望舒的脑袋，将她拉的更近了一些。

只是这其中传的却不是浮青的声音，而是一命垂危之人气若游丝的吐息：“寄望舒，我受煞祖反噬，时日无多。倒是可笑，这时候我第一个想起的人居然会是你。”

“……那我们还会再见吗？”

烟雾缭绕，在空中汇成一个“青”字，又很快模糊了形状。

莫离的逐渐消散，化作似锦繁飘蒙蒙雾霭之间，刹那间的功夫，甚至让人来不及去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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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都没能完整的说下来，便被剧烈的咳声打断。

寄望舒偷偷扯了扯归不寻衣袖：“你真打算到时候置他？”

“等到六界太平呀，你就带着我的那份一起好好生活下去，让我也看一看祥和的世间是什么样的一副光景。”

话音未落，归不寻腰间的乾坤袋突然泛起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