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悔恨。

“那不然呢？”他反问，“有事没事都绷着，从来不休息，永远在心那些有的没的？那不是要累死了？”

“你还沉得住气的。”她说，“有一空闲，就想着舒坦玩乐。”

曲不询神沉沉地站在那里思索了许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神稍霁，仿佛雨过云开，思绪回转，慢慢轻松之，懒洋洋地一伸手，伸了个懒腰。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除了恩恩怨怨勾心斗角之外，还要有生活。

曲不询被她看得有一二分不自在。

她的生活里只有修练，再后来，又只剩下枯寂。

“刚才我遇到一对母女。”她沉，“她们也知七夜白。”

“总之，这条线索算是被我们抓住了。”他不无叹息地摇了一下，“来之不易啊。”

明明退隐了，却还是不开心。

曲不询一笑。

“先跟叶胜萍的这条线，如果这条线断了，就去钟神山。”他抬眸。

“咳，”他咳一声，笑了一下，“怎么了？忽然盯着我看，我有哪不对？”

“除了恩恩怨怨勾心斗角，还要有生活。”他语气平实地说着，平平淡淡，但每个字都发自心，“不人生怎么奔波，日还是要好好过，这才不会在闭上睛的时候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活过。”

当年他陨落的那个雪原，再往北走，就是钟神山。

曲不询一愕。

曲不询神微凝。

其实就连沈晴谙也没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但是沈晴谙每次遇到有趣的事都会和她分享。

照这对母女的说法，那时钟神山的山庄应当还没开始七夜白。

她也是这个打算。

沈家人不会说，只会永远督促她再努力、再勤奋一，争取早日回馈沈家；宁听澜也不会说，他说你要把自己当成一把绝世锋锐的剑。

沈如晚默然。

她把遇到练女修和驹娘的事简短地说了一遍。

沈如晚没回答。

他说到这里，忽而觉得自己特别像是童年在敬贤堂听那些年纪一大把、发白的老修士发的慨，莫名沧桑，透着一未衰心已老的暮气，不由有尴尬，咳一声，转去看沈如晚。

没有谁比他更明白那觉。

等沈晴谙死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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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他说，“倒是多了半个月的休息时间，正好，桃叶渡也很有意思，在这儿走走逛逛，倒也不错。”

隔了那么多年，那么多岁月，终于到她手边的线索。

沈如晚怔怔然看着他。

沈如晚轻轻了一下。

忙忙碌碌，到合前，竟没一刻全然放松舒心、为自己而活。

“钟神山。”他慢慢地重复了一遍。

沈如晚意味莫名地看了他一。

一望去，沈如晚竟顿在那里，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曲不询悠悠叹了气。

除了七，没有人会对她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