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缘看着她，神也慢慢黯淡下去。

她姿僵地坐在那里，半也没动一下，仿佛连睫颤了一下都会招致什么可怕的后果一样，像一尊沉默而秀丽的雕塑。

曲不询也没去。

陈缘嘴颤了颤。

“他是我如今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她平静地说，“无论从哪一个方面都是。”

上次陈缘也问过她和曲不询是什么关系，那时在她里，曲不询只是曲不询。

沈如晚静默了片刻。

“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真是不明白。”沈如晚蓦然着他的话尾开，每个字都成了刻骨之痛，“我已经没有多少故人了，陈缘，你别让我再少一个。”

沈如晚怔了一下。

“会去的。”她淡淡地说，“我当然要跟着一起去。”

可如今呢？

他仿佛没听见沈如晚的话一般，走到门边，在拉开门前的须臾间，他回过问，“师，你很信任那个曲不询吗？”

门外，曲不询还保持着叩门的姿势，一动不动地伫立在那里。

陈缘又是于什么目的，向她问起这个问题？

院的大门上设有隔绝阵法，除非时刻将神识探门外，否则本察觉不到有人靠近这座小院。她本想不到曲不询竟然就在门外——他不是和陈献一起去找灵女峰内的办法了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他什么话也没说，踉跄了一下，从曲不询边上走大门，肩膀撞了后者一下，撞得骨也生疼，他却像是没有知觉一般，自顾自走远了。

她不明白陈缘的话题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快，一转又问起了曲不询。

陈缘又回过望了一。

陈缘边不由泛起一苦涩笑意。

“师，五日后，你会来吗？”他问她。

沈如晚的心思本不在他的话里。

她仍是疲倦地倚靠在椅背上，又重新陷漫长的神中。

沈如晚僵在那里。

明明前就是陈缘，可曲不询的目光却径直越过前者，落在只半边剪影的沈如晚上，神幽邃。

早不回来，晚不回来，怎么偏偏就是这个时候回来？

沈如晚定定地望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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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缘的动作似乎也因为她的话语而微微一顿。

“我当时就觉得他不对劲，只是没想到。”陈缘愤愤地说，“我还以为……”

于是陈缘微微笑了。

很认真地说，“长孙寒的事不过是个引罢了，师，你这是遇见小人了。”

她命里犯煞，天生招惹小人，这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陈缘没等到她的答案，又追问她，“他很吗？可靠吗？你相信他吗？”

沈如晚又仰靠回椅背上去了。

他长舒一气，站起来，“不打扰师了，我回山庄去，再探探情况，五日后在山庄等你。”

他没说下去，那时他比谁都，师周遭有哪些异常的人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早早便盯上了童照辛，他还以为这人是想和他抢师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匆匆地笑了一笑，什么也没有说，伸手拉开了门，然后便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