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告别纯真（H）

午后艳照，海洋公园天缓缓旋转，云霄飞车和冲天摇摆船上都是兴奋的叫喊声。

杀人鲸表演自二十多年前推就是门必看，「海威小」飞球成为台，观众场场爆满，是海洋剧院的招牌节目。

这里是两人曾经约会过无数次的地方，也是充满甜恋回忆的乐园。

虽然是礼拜四，但今天是中秋，路上的游人络绎不绝，彩斑斓的气球充满天真童趣。

郭城停好车买了票往园内走，看到H?agen-Dazs雪柜就在不远，让他想起曾经，他给她买过很多次。

她最钟意士多啤梨味。

男人手中拿着一杯雪糕，着烈日寻找齐诗允的影，终于在穿过几拨人群后，找到了那个他日夜挂怀的女人。

齐诗允穿着一袭白连衣裙，齐肩长发别在耳后，白皙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线条，她独自在树下的长椅上，低着盯着自己的脚面，他们第一次约会，她也是这样的装扮。

她心绪不宁，完全没有注意到男人向她走来，直到有些化的粉雪糕现在她视线内。

当她抬起的那一刻，看到了大汗淋漓气吁吁的郭城。

“快吃吧，再不吃就要化了。”

齐诗允诧异了几秒，从他手中小心接过，包装上的滴落在自己裙面成一圈小小的圆，然后接二连三现的，还有她豆大的泪珠。

他还愿意撇下繁忙的工作跑来找她，他还知自己会坐在哪里等他，他还记得自己吃这味的雪糕…

那他还会原谅自己吗？

这些思绪不断在脑海中翻涌，她怎么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她怎么能那样不堪目的事。

他心里该有多厌恶自己？

泪瞬间盈满眶，她明明不想再哭的。

郭城俯下蹲在她前，抬手拭掉她尾的泪，拿起杯中的塑料小勺舀起一块绵密的雪糕，慢慢递到她边。

“别哭啊，睛都红了……”

两人视线相在一起，彼此似乎都有不尽的苦楚，才几天没见而已，她好像又瘦了不少，整个人憔悴得可怜，他又怎么会舍得生她的气？

从她来电的那一刻，他便决定不顾一切原谅她。

直至整杯雪糕吃完，两人都没有开说话，只是静静地并排坐着看园内人来人往。

“想不想玩什么？我陪你。”

“旋转木？碰碰车？还是飞天秋千…？”

郭城忍不住打破宁静，但语气和缓温柔，他看向一旁哭得睑红的齐诗允五脏六腑都在痛，他很想让她开心，他该怎么她才能开心？

“Aaron，我们随便走走吧。”

“我有话想跟你说。”

“…好。”

两人漫无目的地在园内散步，并排走着却没有任何的肢接，在外人看来，他们或许是刚开始约会的情侣，又或许是更像即将分手的恋人。

两人的脚步最后停留在海洋馆内。

父亲突然离世的前一年，也曾带她来过这里游玩，她很喜海洋馆，不过后来翻新过多次，已经看不原来的样貌了。

可能也是因为自那年之后，她再也没来过。

所以即使是和郭城来这里约会，她也找各借不想要内。

曾经她很喜看到形态各异的鱼群悠闲地穿梭在珊瑚礁内，与同类肩而过，长大后，她却羡慕鱼的记忆只有七秒，此刻，她更宁愿自己是条鱼，至少它们无忧无虑。

七秒记忆太短，短到可以将悲伤过目就忘，短到可以无法上任何人。

可她是人，她的记忆却有一生那么长。

长到她已经在丧父的悲痛中生活了十多年，长到她忘不掉旁的人，长到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Yoana，你不是讨厌到这里来吗？”

郭城疑惑不已，她曾经告诉他，自己小时候被海洋馆里的一只型龙趸吓到过，所以都不敢再来。

齐诗允走近一面宽阔玻璃，海洋馆大的族箱中，灯光为了营造氛围调整得很暗，时间已经快要接近黄昏时分，馆内人很少，族箱弧形隧廊下，得光洁透亮的玻璃能反两人的倒影。

“Aaron。”

“跟我分手吧。”

来回游动的鱼群在前摆动着尾，母角丝丝缠绕仿佛在翩翩起舞。

齐诗允背对着他，挣扎了许久才说这句话，心里无法愈合的疮疤又多了一，她能直接从玻璃镜面看到男人脸上骤变的表情。

“为了雷耀扬？为了那男人？你要和我分手？”

“Yoana？你在开什么玩笑？他是不是威胁你？你告诉我？！”

郭城明显激动起来，将她拉转面向自己，颤抖的双手扶住她冰凉的手臂，就像在试图救回一个病膏肓的绝症患者。

“那晚的事情我不在意！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现在大宇哥的案有展了！我可以帮你摆脱他！我会把他的罪证都找来送他去坐监！你相信我！Yoana！”

“Aaron…有些事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

“你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也不可能…”

“你是男人…你不会任由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上床！还当着你的面！”

“Aaron…我已经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了。”

“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和你分手。”

“对不起…Aaron…对不起…”

齐诗允再次泪满面，她绝望的别过低声啜泣，不敢再看向郭城的脸，害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心。

此刻她表情中的悲伤和决绝，他从未见到过。

即使她近在前，即使呼和心都是真实的，但他却觉得自己抓不住她，显而易见，他们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男人的手掌也慢慢离开了她的手臂，留下一片绯红的指印。

“Yoana…”

当她转走去几步时，郭城又叫住了她，语调已经变得带着哭腔。

“为什么…？”

“Aaron，我只能跟你说对不起。”

女人站在原地，没有回。

然后她迈开步伐，继续向黑暗最走去，直到纤瘦的白影渐渐消失在郭城朦胧的视线里。

今天是中秋，天上悬的明月还是缺了一弧线。

团圆日，终究未得圆满。

齐诗允回到自己车内，她把所有泪，对着后视镜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弹一般地将黑万事得开海洋公园停车场疾驰而去。

她不能回，不能停下脚步，不能再见自己心中所，她还要回埗，赶着回去跟母亲吃团圆饭。

回到基隆街的家中，一双筷在米饭中搅来搅去，但是一粒也没到齐诗允的嘴里，还有泛红的眶引起母亲注意。

方佩兰看着女儿不知味的样只觉得莫名其妙，最近她老是一脸的心事重重，问了她也只说是工作上的事，没有提到郭城只字片语。

不知那小是不是又辜负了自己女儿，两人对话间方佩兰就要发火，却得到了齐诗允主动和他提分手的消息。

“怎么突然就要分手？他是不是劈？还是在英国留学的时候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齐诗允无奈摇苦笑，没想到方佩兰说的每一个字都她都能对号座。

“没有，是我的问题。”

“分开太久了，情淡了…也没必要继续走下去拖累彼此。”

方佩兰叹了气默默无言，只能往她碗中夹菜，但看她惆怅的表情，完全不像她所说的那样。

只是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她会尊重她的每一个选择和决定。

夜人静，齐诗允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一闭上，就想起郭城听到她提分手时的表情，心就好似刀绞一般疼痛，他那么好，她怎么可以对他这么残忍？

这一次，他肯定不会再原谅她了，当然她也不希望他原谅自己，她不该被原谅，他的温柔谦和，他的贴微，本不应该浪费在她上。

脑海里浮现起从前在一起的滴回忆，酸楚更甚，眶又不知不觉泛起朦胧意，她用薄被捂住，尽量哭得很克制。

突然，床手机响起铃声，齐诗允起慌拿过，她放被窝里查看刺的绿荧光屏，是雷耀扬来电。

她不想接，却又不得不接。

“睡了？”

“睡了不也被你吵醒？”

“那就穿好衣服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