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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大骊陈平安在此(6/7)

(万字章节。)

宋雨烧腰间悬佩的那把剑,昨日临时取自瀑布,是一把山上练气士都要避其锋芒的神兵利,名为“屹然”。

事实上宋雨烧生平第一次见这把剑的地,就位于瀑布底下的潭,而且就在陈平安在瀑布下练习剑炉立桩的脚下,那块好似中的石墩之中,石内暗藏机关,当年宋雨烧因缘际会,偶然得此剑,剑术与名剑相得益彰,才有了未来的梳国剑圣。

在儿风死后,宋雨烧便更换了随佩剑,将这把剑鞘为特殊青竹的屹然剑,重新藏石,宋雨烧翻遍典籍,终于找到一页秘史记载,相传此剑曾是一位别洲武神亲手铸造,遗落于宝瓶洲,不知所踪,有“砺光裂五岳,剑气斩大渎”的文字记录。

宋雨烧此时悬佩剑鞘泛黄的长剑,望向蹄骤然放缓的朝廷兵,不愧佩剑之名,黑衣老人屹然而立,毫无惧

这支将近万人的梳国“平叛大军”,其中三千骑,是大将军楚濠的嫡系,全是边疆沙场,是梳国一等一的锐士,此外还有四五千从各地驻军中调而的地方锐,再有千余人是州城官府调遣的老捕快,以及重金笼络的江湖豪侠,当然还有大将军楚濠自己收拢的一批江湖手,几乎全是当年天亲自媒、迎娶那位女的丰厚“嫁妆”,老丈人虽然死于江湖仇杀,可在那之前好歹了小二十年的武林盟主,又有朝廷靠山,暗中培植了许多见不得光的江湖羽翼,之后便都成了女婿楚濠的扈从死士。

楚濠的枕边人,那位女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于剑山庄,扔是恶痛绝,心怀死结。

对此楚濠拎得很清楚,嘴上附和,但绝不会轻举妄动,在皇帝陛下没有开之前,以大将军府的明面份,去挑衅一位剑术冠绝梳国的武大宗师,所以女怨言颇多,好在这次剑山庄自己找死,陛下龙颜震怒,楚濠便顺势请缨战,一切到渠成。

说句实在话,妻有心结难解,楚濠作为驰骋边关多年的风云人,在庙堂上纵横捭阖,也有心结,你一个娘们,明知宋风早有婚,人家小两恩恩,还有一个当剑圣的父亲,凭什么人家因为你武林盟主的女儿份,就得休妻娶你?然后你一怒之下,就找人去毁了圃?坏了那位女命?换成是楚濠,早就调动麾下大军,杀个血成河了。

只不过话说回来,楚濠到底不是那个遭受无妄之灾的可怜虫宋风,既然已是夫妻,得了皇帝陛下的信任,娶了位如似玉的女,手底下还多可供驱使的十数位江湖手,一举三得,了这么一笔赚得盆满钵盈的大买卖,枭雄楚濠对于这心结,看得很轻。再者老盟主在金盆洗手的那天,被销毁面容的宋风独力斩杀,也让女这些年收敛了许多,大上安安心心相夫教,在梳国京城与其她诰命夫人广结善缘,为他楚濠增不少,仕途顺畅许多,楚濠觉得这还得谢过当年姓宋的,让她吃过教训,否则吃苦的就是自己了。

此次离开京城之前,妻暗中随行,现在就秘密住在州城之内,她提这次踏平剑山庄之后,老剑圣宋雨烧可以不用死,逃了就逃了,但是那个据说容貌酷似他母亲的孽障宋凤山,必须要挫骨扬灰,到时候她要亲手带着宋凤山的骨灰坛,在那对狗男女的坟砸烂,要他们亲看着宋氏香火断绝。

青蛇竹儿,黄蜂尾上针,两者皆犹可,最毒妇人心。

不愧是他楚濠明媒正娶的妻,好事!

楚濠收回思绪,一手勒住缰,一手遮住光,继续闲情逸致地远眺路。

官路宽阔,路两侧亦是平坦,不但适合步卒结阵,骑军冲锋也算不得太过勉,那个在江湖上作威作福惯了的宋老,真是不知死活的江湖莽夫,半不通行军打仗,还敢逞英雄,该他和剑山庄一起灰飞烟灭。

楚濠看着那位远在京城都有所耳闻的江湖老人,扯了扯嘴角,放下手臂,手心挲着一柄皇帝御赐的黄金裁纸刀,笑:“可惜了这份英雄气概,也好,以后世人提及此事,只会说我楚濠阵前斩杀了一位剑圣。”

沙场多有万人敌之说,可惜那只是些狗文人的溢之词,梳国在内的十数国广袤版图上,确实有不容小觑的猛将,膂力惊人,擅长亲陷阵,若有神驹坐骑,更是如虎添翼,可是万人敌?不存在的。

楚濠经百战,绝非躺在安乐窝享福的文人,不曾见识过此等神人。

宋雨烧站在原地,既然已经走到这里,老人就不愿意后退一步,只是回首望去,有些无奈。

你陈平安跑来凑什么闹?

陈平安此次行,背上了装有降妖除的剑匣,绳索早已系系死。

一路小跑到宋雨烧边。

老人隐约有些怒气,:“在榭那边,你与横刀山庄起了冲突,我当时曾说过‘行走江湖,生死自负’这八个字。陈平安,你知这里的意思吗?”

陈平安

宋雨烧气笑:“你知!那王珊瑚以刀鞘端指向你,她这就是在行走江湖。那名刀庄扈从在人背后挽弓箭,这也是。我孙宋凤山,每次找人试剑,也是。我宋雨烧今天拦阻在大军之前,更是!”

宋雨烧一番话说得疾风骤雨,最终只有一声叹息,“陈平安,你不该来的。”

陈平安轻声:“不宋老前辈今天什么,我只负责一件事,带着宋老前辈活着离开这里,就这么多,我不杀人。”

陈平安补充了一句,“争取不杀人。”

宋雨烧气,尽量心平气和地劝说:“现在双方等同于两军对峙,你说不杀人就能不杀人?你当是孩过家家呢,大军之中,有数千骑军可以奔袭游曳,有重甲步卒结阵如山,更有数千张弓劲弩对准你,二话不说就是大雨浇的下场,更别提楚濠麾下还有十数位江湖好手,以及一些个手持兵家神弓的校尉都尉,是朝廷官府专门针对练气士和江湖宗师的国之重,哪怕是我宋雨烧,若是给中一箭要害,都要重伤!”

陈平安反问:“既然对方这么厉害,老前辈难只是来送死?”

宋雨烧沉声:“我要擒贼先擒王,尽量一鼓作气拿下主帅楚濠,好让这支大军群龙无首,然后威胁楚濠那名女。我一人行事,有五成把握,可你如果跟随我冲锋陷阵,一旦陷包围,只会是我的累赘,所以听我一言,赶返回山庄,带着两个朋友远离是非之地。”

宋雨烧仰起夏时分,还有这等好似光明媚的艳天,真是不错,转对那个北方少年微笑:“陈平安,好意心领了。但是我宋雨烧是生是死,剑山庄是存是亡,都称得上是问心无愧,行走江湖,这还不够?很够了!”

陈平安拍了拍腰间酒葫芦,灿烂笑:“我跑起路来,真不是我,两条肯定比四条的战还要快,而且我还有保命的压箱底宝贝,老前辈你不用担心我,只放开手脚收拾那个楚濠。如果不是有这份底气,我今天不会面的。”

宋雨烧气急,恨不得一个板栗砸在这个榆木疙瘩的脑门上,“瓜!你小真当自己的小破酒壶,是山上剑仙腰间的养剑葫了?再说了,你一个淬炼魄的纯粹武夫,有了传说中的养剑葫芦,又有何用?!”

陈平安挪动脚步,站在了宋雨烧后,来到了一个不会被梳国朝廷兵看见的地方,重重一拍底款篆刻有“姜壶”的养剑葫,沉声:“初一,有人瞧不起你呢,来。”

宋雨烧愣在那里。

啥呢?

朱红酒葫芦也没个动静啊。

陈平安有些尴尬,“十五。”

嗖一下,一缕惊世骇俗的碧绿剑光,迅猛掠养剑葫,速度之快,堪称风驰电掣,晶莹剔透的那柄袖珍小剑,骤然悬停在两人之间的空中,然后缓缓游起来,像是在跟主人陈平安邀功请赏。

陈平安早就心里有数,养剑葫芦里的两位小祖宗,飞剑十五温驯听话,陈平安心意所至,十五就会剑尖所指,简直就是他的贴心小棉袄,至于初一这位大爷,那真是架比天大,除非生死一线的险境,或是它自己兴趣了,陈平安基本上使唤不动,不过对此陈平安也不会人所难,不奢望初一能够像十五那样,事事顺心,最少在几次关键时刻,初一从未坑过自己。

宋雨烧惊讶:“还真是一只大剑仙的养剑葫芦?!”

陈平安咧嘴一笑。

但是宋雨烧接下来的选择和话语,依然充满了老江湖的古板迂腐,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陈平安,记住,千金之坐不垂堂!走吧,你能来此送行,已算情至意尽,既然你的武之路,已是坦途,更怀重宝,就更应该珍惜当下的安稳,走走走,莫要再婆婆妈妈,信不信我跟大军手之前,先打你一个灰土脸?!”

宋雨烧厉:“我宋雨烧说到到!”

可也还是一个但是。

茅庐的少年郎,一直愣愣的江湖气,竟是半不输老江湖宋雨烧。

那个穿草鞋,背木匣,腰间挎了个养剑葫,葫芦里有飞剑,已经走过千山万的北方少年,对老人郑重其事:“我陈平安,来自北方大骊龙泉郡槐黄县泥瓶巷,也在行走江湖!”

老人转过,大笑:“瓜娃儿,似不似个撒?”

陈平安踏步向前,与老人并肩而立,“我还要回请你一顿火锅。”

老人实在放心不下,虽然目视远方,不得不再问:“形势不妙,你真能想跑就跑得掉?”

陈平安:“我不但有养剑葫和飞剑护,昨夜我还一气写了二十张方寸符,能够帮我缩地成寸,真要逃命,那速度保嗖嗖的,连我自己都要忍不住伸大拇指。”

虽然听上去很像是说笑话,可老人转仔细打量少年的神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老人便放下心来,豪气云,伸手住“屹然”的剑柄,“好!那就等你小请我吃这顿火锅!”

陈平安突然轻声问:“去酒楼吃火锅,能不能酒自带?”

了养剑葫、飞剑和什么方寸符,可那副扣扣搜搜的财迷德行,照旧。

老人哈哈大笑:“这有啥阔以不阔以的,阔以得很!”

宋雨烧一掠向前,长剑竹鞘,剑气萦绕天地间,纵声大笑:“容我先行一步,为我殿后即可!”

一方是两人而已,一方是万人大军。

但是后者面对那一老一少的江湖中人,却人人如临大敌,当战鼓擂响,有些地方驻军的年轻士卒,下意识咽了咽

因为剑气近。

对阵两名江湖莽夫,耗死对方就行了,不用讲究太沙场上的排兵布阵,无非是先骑军冲锋,再适当拉开锋线,左右策应,尽量将箭雨全覆盖那名梳国剑圣破阵的路程,然后就是后方步兵起阵,刀盾手在前,长矛穿刺而,形成一座层层叠叠的铜墙铁

除了梳国军中制式步卒弓弩,还隐藏夹杂有从朝廷皇家库藏里取的数十张神弓,由墨家匠人心打造,一向为兵家武将倚重,箭尖篆刻有云纹符箓,箭杆以铁铸造而成,箭羽为金雕翎,一枝箭矢韧且沉重,故而寻常行伍神箭手都无法驾驭,唯有武造诣不俗的军中力士才可拉满弓弦,威力极大,速度、程和度都要远胜一般弓。

最后在大将军楚濠四周,聚集了将近二十位江湖鹰犬,手环卫,宋雨烧想要一人开阵,杀到楚濠前,难如登天。

但是楚濠知自己稳胜券,麾下三千能征善战的嫡系骑,也能够不惧一个剑圣衔,敢于正面冲锋,可不意味着手底下其余兵,都能悍不畏死,楚濠久在沙场,对此心知肚明,所以派人传话给几位地方驻军武将,此次战践踏江湖,军中每战死一人,朝廷的抚恤金,是令人咂的一百两银,阵亡士卒所在家族,一律免役十年!

但是临阵胆敢退缩者,斩立决,而且还会照边军律法置,举族徙千里!

赏罚并下,如此一来,全军上下,唯有死战了。

大将军楚濠策立于迎风招展的威武大纛之下,志得意满。

大军压境,江湖莽夫不过是螳臂当车,皇帝私下许诺自己,剑山庄的家底,他楚濠半数可以收中,用来犒赏此次楚氏大军的兵,其余半数上缴国库,但是地方军伍的一切折损抚恤,需要他楚濠独力解决,不许劳烦兵

开销,只要将山庄抄家之后,楚濠还有莫大的赚

宋雨烧没有第一时间掠向空,去当那扎的箭靶,低弯腰,手持屹然,一路前奔,气势如虹,快若奔雷。

与那已经拉开一条整齐锋线的楚氏骑,对撞而去。

第一拨箭雨泼洒而下,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攒集黑,激而至,弓弦绷之后的骤然松开,发嗡嗡响声。

这还只是第一骑弓攒

宋雨烧一脚重重踩在地面,本就迅猛的前掠愈发影飘忽,整个人以更快速度前冲,同时手腕拧转,形一旋,剑气翻,方圆数丈之内,磅礴剑气凝聚成团,然后猛然炸裂四溅。

宋雨烧后地面瞬间满了画弧而落的箭矢,泥土翻裂,尘土四起。

其余刚好迎面而来的箭矢,则被宋雨烧的四散剑气悉数击碎。

虽然宋雨烧的速度之快,超乎想象,剑气之盛,更让那些沙场将士大开界,可第二拨骑弓劲,仍是有条不紊地随而至,纷纷如雨落。

宋雨烧手持屹然,形如陀螺迅猛旋转一圈,只见这位梳国老剑圣四周,便瞬间多了成百上千柄“屹然”剑,剑尖齐齐指向圈外。

一气呵成,剑气千万。

宋雨烧手中不再持剑,双指并拢作剑诀,指向空,轻喝:“去!”

然后一跺脚,前半个圆圈的剑阵,剑气凝聚而成的长剑,向着手持枪矛冲撞而来的前排骑,挥洒而去,一时间戳断了数十骑的,更穿透了二十骑的坐骑脖,正面骑军冲锋的路上,顿时人仰翻。

一把屹然剑飞升上空,在宋雨烧的剑诀牵引之下,剑气纵横,如一把大伞遮蔽雨,当那些箭矢落在雨伞之上,无一例外,皆是以卵击石,粉碎不堪。

两翼有两骑加速前冲,同时侧面骑弓倾斜向宋雨烧,老人后那剩下半圈剑气,飞快补上之前的半圆剑阵,再次飞,两翼骑军又有数十骑战当场暴毙,骑卒摔落背,只是楚濠带兵的能耐在此凸显,那些骑卒除了极少数厥过去,绝大多数都飘然落地,或是翻腰间战刀,直接向宋雨烧扑杀而来。

一个梳国剑圣的衔,所谓的江湖第一人,本吓不住这些血里泡过、尸骨堆里躺过的悍健士。

宝瓶洲中以西地带,彩衣国在内周边十数国,以彩衣国兵最多,是桌面上的第一国,尤其是骑军数目冠绝诸国,只是真实战力如何,无论是盛产重甲步卒的古榆国,还是弓熟谙、擅长骑战的松溪国,或是民风彪悍、步骑锐的梳国,都有资格嘲笑彩衣国边军的那些绣,曾经好不容易冒一个姓的厉害武将,还给边关大佬排挤到了胭脂郡那个脂粉窝里养老,这么一大块油腻,够彩衣国的接壤三国联手饱餐一顿了。

楚濠此次亲自带兵震慑江湖,除了妻的私人恩怨,其实源还是要争夺那个征伐彩衣国的主帅份,好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朝野声望,否则哪怕皇帝陛下内心的人选,更倾向于楚濠,可难免会惹来一些功勋老人、宗室权贵的非议。

自己送上门的这颗剑圣颅,分量不比一座剑山庄轻。

大阵重重保护之下的楚濠忍不住笑:“天助我也。宋雨烧,杀,只杀,等你到了弩之末,看你还怎么耍威风。我楚濠很快就会手握十数万边军,挥师北上,等到我拿下彩衣国的灭国功,宝瓶洲十年一度的观湖书院武将大评,说不定就要有我楚濠的一席之地!北边那个大骊宋长镜,不过是仗着皇亲国戚,真要谈沙场用兵的真本事,一个茹饮血的北方蛮,算个什么东西!”

楚濠握那把御赐裁纸刀,笑意愈,忍不住重复了一句“天助我也!”

路之上,一人迎敌对峙骑军的宋雨烧,在成功挡住两拨箭雨后,已经距离前方骑阵不过五十步,以他的前奔速度,骑军已经放弃骑,以再熟悉不过的冲锋凿阵姿态,蛮横撞向那个黑衣老人。

宋雨烧心神微动,前奔途中,横移数步,躲过一枝极其迅猛的险箭矢,声势远远胜过之前以量取胜的骑卒攒,之后老人三次转换位置,都恰到好地躲避掉特制箭矢,双指剑诀一摇,驾驭空中那把长剑下坠前冲,大笑:“斩开阵!”

那些从背摔落的持刀骑卒,有心死战,却人人战刀落在空,只觉得一虚无缥缈的青烟肩而过,前就再无黑衣老人的影。

屹然如飞剑前掠,如蛟龙游走江河之中,数骑战之间就被斩断,长剑只为后边的主人开辟一条畅通无阻的前行之路,或刺透战背脊,或在一条大的血槽,或从腹划拉一大团鲜血淋漓的,所到之,战倒地,骑卒坠落,然后就是一淡薄如烟雾的影,潇洒前掠。

战力卓越的骑冲阵,就这样被梳国剑圣一穿而过。

宋雨烧成功凿开第一座阵型后,前方却是盾牌如山,一线排开,隙之间刀光凛凛,更有长矛如林微斜耸峙,足足一人半,整齐矛光照下,熠熠生辉,绽放沙场独有的惊人气势。

若是跃起,从空中掠向那杆主将所在的大纛,楚氏大军的待之,一定会是列在矛阵后方的步弓,向上劲

之前由于宋雨烧破阵速度太快,步弓抛没有派上用场,但这绝对不代表步弓没了威慑力,更不提其中还夹杂有朝廷奉若珍宝的一张张墨家神弓。

宋雨烧提一新气,内气机转如洪汹涌倾泻,就在此时,在宋雨烧视野不及的步阵后方,早有数名依附朝廷的梳国江湖手,踩着士卒的脑袋和肩,联袂扑杀而来,算准了宋雨烧的换气间隙,越过那片密集枪林,各怀利,刚好宋雨烧对当劈下。

宋雨烧脚尖轻,不退反,一手握住屹然长剑,一剑横扫,对着空中懒腰斩去。

算到了宋雨烧要换气,但是武境界有差,这位世人中的江湖宗师,本不知六境武人的气机转之快!

三名兵各异的四境小宗师,竟是当场被那半弧剑气拦腰斩断。

江湖,死在沙场。

不知那三人会不会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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