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武夫四境还是五境，其中一个说少年这是底打得极好的第四境，而不是寻常的武夫第五境，少年除了自天资极佳，还必然是自幼就有人相助，是药罐里泡大的尖豪阀弟，说不定就于某个富可敌国的千年世家。

四位神仙虽然各执一端，争得面红耳赤，倒也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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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城那间小药铺，那个不太正经的汉又蹲着板凳来到巷，只是今天没带着瓜，而是一本铺里不知哪个娘们买来的杂书，上边写了许多虚脑的故事，多是儒两家的圣人事迹和教诲，写得是双脚离地十万八千里的大理，汉以往哪里会看这个，只是在巷蹲了这么久，始终没有女愿意搭讪他，让汉觉得可能是自己少了书卷气的缘故，手里拿本书翻一翻，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酷暑时分，女衣衫穿得就清凉许多了，汉坐在小树荫下，装模作样看书，角余光实则一直如汗黏糊在女的面容段上，其中一位姿妖娆的成熟妇人，看得汉魂魄都给勾走，默默念叨着宽过肩，快活似神仙。

只可惜汉发现自己拿了本书当读书人，也没有女乐意正瞧他。

除了某位女，又来了，桶腰，麻脸，脸盘比汉的还大，汉哭丧着脸，终于开始认真翻书，那位家住附近的年轻女，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腰肢那不是拧转，而是晃，汉始终装瞎，后来女实在扛不住毒辣日，念念不舍地看了她一相中的情郎，便心满意足地回家去了。

汉翻书极快，最后停留在一页书上，记载了一位以“”作为后缀的教大圣人，通过讲述一个有关“虚舟”的故事，用以阐述大至理。是说有人乘坐小舟在河中，有小舟相对而来，那人三次呼喝提醒，仍是撞上，那人便破大骂，最后发现舟上本无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在最后，当然会有圣人的金玉良言，传后人，那位圣人说“独往独来，是谓独有。独有之人，是谓至贵。”

圣人又说：“唯至人能在世如游虚空，可不避人。”

汉没觉得这是在胡说八，甚至他能跟理解其中真义，只是哪怕理解这些大而无当的理，对他来说毫无裨益。

因为他与那位家圣人，不是同。

哪怕是那位教书先生的学塾，他都去偷偷旁听过很多次，一样是理全懂，哪怕是一些个艰晦涩，他都颇有悟，可对于自修为则毫无用。

但是让他最不理解的事情，是同样在小地方修行的师兄，那个家伙成天着乡野村夫的鄙事情，却能够境界一路攀升，去了趟大隋皇，那家伙如今甚至都已经成为十境武夫了。一年到喜骂自己的师父，还会经常说那个师兄悟好。

他倒不会因此就记恨师父或者师兄，只是想不通，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活得很窝，甚至连想要证明给师父看的心气，都没有，所以愈发憋屈。

直到师父把他从北边那座小镇撵到了这座老龙城。

他没有任何怨言。

他只是担心老一个人留在小镇，李二走了，没人可夸，他也走了，没人可骂，一天到晚旱烟的老，多无聊？

他一个早早就是八境巅峰的纯粹武夫，成天守着一座小药铺，满嘴荤话调戏那些长娘们。

难得跟自己说上一个字的师父，好不容易多说了，却是一句盖棺定论的晦气话，“你郑大风这辈就别奢望武九境了。”

汉合上，当扇在耳边使劲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