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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桂hua岛之巅(3/6)

(推荐一首改版后的《天下》,在我微信公众号fenghu19八5就有,大家可以关注一下。我的新浪微博也有链接。ps:这首歌的幕后制作絮尤为彩。)

范家那艘桂岛跨洲渡船会在六天后发,而孙家的山海则已经率先海远游,陈平安本想去亲看一下山海的模样,但是想着老龙城最近人多杂,郑大风又刚刚破境,惹天大动静,就告诉自己不要给人添麻烦,把这份好奇心就着酒一起喝掉了。

接下来两天范家少年还是每天过来灰尘药铺,拎着桂小酿跟郑大风讨教武学,郑大风虽然人不太正经,聊起武一事,判若两人,虽然措辞还是有些俏了,可陈平安在旁听着,觉得对于范家少年当下的武破境,确实大有裨益,说是金玉良言都不为过。只是郑大风讲述的内容,对于陈平安没有什么用,最后心底反而还有疑问。

郑大风不介意陈平安旁听这些有关三境瓶颈的小打小闹,甚至不得陈平安一个心,自己蹦来,要对范家小言传教,到时候他就乐得轻松自在,大可以跑去前边铺,为妹妹们排忧解愁。只可惜陈平安只听不说,装傻扮痴,好像半不骄傲自己的武四境,这让郑大风怨念更,瞧瞧,一个比定老僧、坐忘人还稳得住的少年,要他风不羁的郑大风如何喜得起来?

如果不是陈平安算是他的大半个传人,如果不是每天能蹭一壶桂小酿,郑大风早就要让陈平安卷铺盖,赶离开这间光满溢的药铺,搬去范家府邸那边当你的贵,只在那边扯自己的虎作威作福。

这天范二听完了郑大风的疑难解惑,汉已经火急火燎去铺跟女调笑,少年便跟陈平安闲聊起来,两个同龄人坐在屋檐下乘凉。

跟已是一家之主、负重担的孙嘉树相比,孙嘉树言行举止滴不漏,让人生如沐风之,少年范二就要稚许多,但是也不是那全然不知民间疾苦的那天真,少年聪明,开朗直,而且家教极好,他爹娘多半是心大的,取名字这件事上,就看得来。

每当少年聊起自己的范峻茂,都是满满的钦佩,要知他与是同父异母,何况生在豪门富贵之家,可范二对那位为范家主妇的“大娘”,一样特别亲近,总说自己亲生娘亲太惯着自己了,好是好,可就是担心自己会长不大,大娘对自己从来都是溺但也讲规矩,对错分明,读书开窍了,习武有成了,待人接得好了,大娘都会嘉奖,说好在哪里,但是错了事,大娘也会把自己当一个大人对待,绝不会训斥喝骂,而是心平气和与他讲理,所以范二发自肺腑地敬重这位大娘。

少年范二愿意对刚刚认识没多久的大骊少年陈平安,说着这些独属于少年的开心和忧愁。

陈平安就安安静静倾听范二的诉说,听得津津有味,范二起先还怕陈平安觉得烦,后来见陈平安是真心喜,范二便会忍不住要多喝几酒。

陈平安后来也跟范二说了许多家乡龙泉的事情,聊了他当窑工烧炭、上山下的事情。

范二随其后的问题,往往都很天行空,“陈平安你还要吃土啊?有米饭那么好吃吗?不了,只要能扛饿就行!不然你教教我,哪些泥土更好吃些,以后我在家受罚挨饿之前,去祠堂路上就抓一大兜泥土!”

“你能从到尾就靠自己一个人,烧一件瓷吗?陈平安,以后我成人礼的时候,你一定要送我一件瓷啊,酒杯茶盏这小东西就行了,不用太讲究,有个能让人认得是啥的胚模样就成,我好跟人显摆,说这是我朋友亲手的,他们一定吃瘪,馋死他们。”

“天井是什么东西?刮风下雨下雪的天气,咋办?那天井对着的池,里能养鱼虾蟹吗?”

陈平安一一回答范二,最后笑着说了一句最让范二兴的话,“我有个好朋友叫刘羡,现在可有息了,已经一个人去了婆娑洲那么远的地方,下弓箭都是他教我的,以后介绍你们俩认识啊。”

范二就在那边小啄米,满脸期待。

他已经开始盘算将来有一天陈平安带着刘羡登门,要如何安排他们俩的住,每天喝什么酒吃什么菜,去老龙城哪儿玩……

之后范二缺了一天没有来灰尘药铺。

这天暮里,药铺早早打烊关门,陈平安和郑大风在后院正房,吃着一位妇人的一桌饭菜,郑大风倒是想要凭借自己的姿,让那位不收钱,好让他在陈平安面前涨涨面,没奈何妇人六亲不认,斩钉截铁,一颗铜钱不可少。

郑大风一手持筷,一手持杯,吃菜喝酒两不误,随:“你整天跟范家小聊些有的没的,有意思?”

陈平安细嚼慢咽对付饭菜,放下筷后,“有意思。”

郑大风嗤之以鼻,可最后还是忍不住主动开,“我离开骊珠天才这么时间,你就捞到了这么多宝贝?咋来的,给说?是不是一路踩狗屎撞大运来的?”

陈平安了一嘴,“跟你不熟。”

郑大风斜:“跟范二就熟了?”

陈平安说:“比你熟。”

郑大风呲牙咧嘴,“老愿意把珍藏已久的十五卖给你,对你是真不差。”

陈平安这次没有反驳什么。

既然破功先开了,郑大风就不要啥面了,又问,“跟孙嘉树那个聪明扬镳啦?”

陈平安

郑大风笑:“这个孙很有钱的,不挽回一下?跟他成了朋友,哪怕是酒朋友,以后到了老龙城,保你小吃喝不愁。”

陈平安摇:“也就那样了。”

犹豫了一下,陈平安补充:“孙嘉树人不坏,就是有些事情,不够厚,我如果是商人,不太敢跟他大买卖。因为他这人,对谁有都有个估价,大致值多少钱,什么时候该什么生意,孙嘉树一清二楚,如果说到最后,再好的关系,也就只是生意而已,谁能保证他不把人卖了挣钱?但是我可能看错了他,误会了他,可不怎么样,孙嘉树如何,跟我是没关系了。”

郑大风笑:“他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当然也没你想得那么差劲。以后这个人,会了不起,你今天错过了他,既是孙嘉树的损失,也是你小的损失。你要是不信,咱们走着瞧。”

陈平安问:“你是说钱财上的损失?”

郑大风一条踩在长凳上,“不然?天下熙攘,图个啥?名,不是钱?修为,不是钱?都是钱。”

陈平安笑:“只是钱,那就更没关系了。”

郑大风知陈平安的言下之意,舍不得钱,也最舍得钱,看似矛盾,实则不矛盾,归结底,每个人尤其是修行之人的脚下大,在于左右双脚的平衡,只要到这一,哪怕蹦着前行,一样能够走到众山之巅。

曾经并肩同行,又分而行,未必就是陈平安和孙嘉树有下之分,好坏之别,就只是不同路而已。

事实上,关于前少年的心,郑大风看得很透彻,不过人之砒霜我之甘饴罢了,李二喜,他就不喜,可不喜归不喜,不得不承认,陈平安能够一步步走到今天,自有其。再者,天底下有几人可以他郑大风的传人?

可以,但是不愿意,只承认师徒关系,不想要在这个字上琢磨更多。

陈平安未必愿意,可世事无巧不成书,就是这么有趣。

郑大风不由自主想到了一些的景象,有些已经近距离亲看到,有些暂时离着还有远,汉便有些慵懒乏味,决定结束这场还不如一桌死咸死咸饭菜有滋味的对话,说:“欠你的五文钱,在你坐上桂岛之前,我一定还你,肯定公。这次我破境,也会跟你一并结账。既然老没说清楚护人一事,我又没觉着是你的护人,那我就当没这回事,最少跟你陈平安是如此。”

陈平安没意见,答应。

郑大风拿起老烟杆,开始吞云吐雾,旱烟久了,习惯成自然,觉得还不错,难怪老好这一

郑大风神恍惚。

当初破开云海,郑大风差一就要去一天之内连破两境的壮举,然后郑大风看到了云海之上的一幕风景。

让他打消了念

纯粹武夫的九十之间,需撞天门,自然可见天门。这不奇怪,但是郑大风信不疑,自己看到的天门,与任何一位已经跻十境的武前辈,绝不相同。

天门,的的确确现了。

但是不止有天门而已。

郑大风看到了天门一通天大之上,有一个面容模糊的神将,披挂一副如霜雪般的庄严铠甲,神将被一把剑钉死在天门上,金黄的血,涂满了天

郑大风当时仰望着那凄惨尸

有一个瞬间,仿佛那神将尸活了过来,在与他郑大风凝视,神将嘴微动,似乎在说一个字。

走!

郑大风那一刻差就要肝胆崩裂,魂飞魄散,更差一就要沦为才破境就跌境的可怜虫。

当时苻畦的现,帮助郑大风挣脱了那束缚,而此刻陈平安的问话,打破了郑大风的思绪。

“郑大风,我的三境,是被人一拳一拳打来的,范二既然三境底打得不算好,你为什么不帮他?”

郑大风直愣愣看着前这个家伙,笑声,“你觉得范二的三境底,打得‘不算好’?”

陈平安皱眉:“难是‘很不好’?”

郑大风差被一旱烟活活呛死,大笑:“不好个!不提我郑大风,师兄李二,当然还有那个藩王宋长镜,照宝瓶洲武夫的正常准来说,范二的底从一境到三境,打得已经够好了,而且范二本就是个武天才,你小竟然说不算好?那宝瓶洲的纯粹武夫,都可以拿块豆腐撞死自己算了,不然用娘们的腰带上吊自杀也行。”

陈平安将信将疑,总觉得这个家伙是在推卸责任,一天到晚想着跟药铺女笑脸,不愿多心思在范二上。

郑大风笑眯眯:“如今还得再加上一个你,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李二当初的三境底,可能比你都要差一。不过你也别兴得太早,你只是三境而已,李二的九境底,堪称世间最,我的八境也差不多。奇了怪了,谁有这么大本事,能用拳把你打先前那么个三境?总不可能是李二给老喊回骊珠天,手把手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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