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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直抒xiong臆,知dao一dian(3/5)

。不说,却不意味着不。恰恰相反,需要陈平安去更多的事情。理讲尽,顾璨仍是不知错,陈平安只能退而求其次,止错。他只要在书简湖,住在青峡岛山门当个账房先生,最少可以争取让顾璨不继续犯下大错。顾璨既然不知错,信自己是最对的,自然更不会改错,陈平安为了一饭之恩,和一拳谱,两次大恩,皆有回应。一次因为过去心坎,不得不自碎金文胆,才可以尽量以最低的“心安理得”,留在书简湖,接下来的一切所作所为,就是为顾璨补错。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顺序。就是起来并不容易,尤其难在第一步,陈平安如何说服自己,那晚金文胆破碎,与金儒衫小人作揖告别,就是必须要有的代价。人生在世,讲理一事,看似容易实最难,难在就难在那些需要付代价的理,还要不要讲,与自我内心的良知,拷问与答复之后,如果还是决定要讲,那么一旦讲了,付的那些代价,往往不为人知,甘苦自受,无法与人言。在这两件事之外,陈平安更需要修补自己的心境。不能补救到一半,他自己先垮了。陈平安走,这次没有忘记灭书案与饭桌的两盏灯火。过了青峡岛山门,来到渡,系有陈平安那艘渡船,站在湖边,陈平安并未背负剑仙,也只穿着青衫长褂。天地寂寥,四下无人,湖上仿佛铺满了碎银冬后的夜风微寒。让陈平安在练拳跻第五境、尤其是穿法袍金醴之后,在今夜,终于受到了久违的人间节气冷。随着江湖越走越远,尤其是看过了越来越多的官场风气和山上光景,陈平安就越来越佩服阮师傅对于师徒关系的看法,以及越来越佩服崔东山那场教他的棋外棋。阮邛收取弟,不是为了师父哪天与人争执,弟在旁起哄,大肆攻讦对手,或是不问是非,毅然决然投战场。阮邛曾言,我只收取是那同中人的弟,不是收取一些只知为我卖命的徒弟门生。人生之难,难在意难平,更难在最重要的人,也会让你意难平。不过这只是好人之难。到底是更多的人,从来不思量这些的。世打了我一拳,我凭什么不能还一脚?世人胆敢一拳打得我满脸血污,害我心里不痛快,我就定要打得世人粉碎骨,至于会不会伤及无辜,是不是死有余辜,想也不想。这是不对的。修力是立之本,修心是登之路。大之上,仗剑直行也好,负笈游学也罢,偶尔总要给人让让路。陈平安面容愁苦,只觉得天大地大,这些言语,就只能憋在肚里,没有人会听。陈平安心思微动。想了想。从咫尺当中取一块黑炭。他在渡上画了一个大圈。然后他弯腰在圆圈之中,缓缓画一条直线,等于是将圆圈一分为二。陈平安蹲在那条线旁边,然后久久没有动笔,眉皱。神萎靡的账房先生,只得摘下腰间养剑葫,喝了一乌啼酒提神。这才在那条直线上下,各自写了一个善和恶。陈平安要在那个曾经在心路上停步、不愿思、也无力去究的“一”这个字上,在今夜跨一步。就像泥瓶巷草鞋少年,当年走在廊桥之上。陈平安蹲在地上,在那条直线上,在善恶两字之间,轻轻写下“以人为本”四个字,喃喃:“暂时只能想这么多。”陈平安闭上睛,又喝了一酒,睁开睛后,站起,大步走到“善”那个半圆的边缘,一气呵成,到恶这个半圈的另外一段,画了一条斜线,挪步,从下往上,又画一条斜线。最终,一个圆圈,已经被陈平安切割成六块版图,集只有那个圆心一。陈平安在这之后,好像豁然开朗,快步走到那条直线之上的“善”字半圆当中,在这三块区域居中的那块版图,手中炭笔,落笔如飞,自言自语:“若说这是本心向善的赤诚之心,且最为定,心智不易移动,那么在这块地方的世人,三教学问,诸百家,甚至哪怕是没有读过书识过字,教之‘书上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修齐家治国平天下’,那就是最好的学问,因为听得去,甚至无需任何一位圣贤苦婆心说理,因为这类人,愿意听,也愿意坐而闻,起而行之,无论世如何困苦,也会守本心!”陈平安快速起,退到与那个半圆写满炭字区域“针锋相对”的恶之半圆居中地带。蹲下,一样是炭笔哗哗而写,喃喃:“人本恶,此恶并非一味贬义,而是阐述了人心中另外一,那就是天生知到世间的那个一,去争去抢,去保全自的利益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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