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能活。”

至于路边算命摊那个陆沉，笑逐颜开，伸手，递向一位已经落座的少女，“贫通手相，测姻缘之准，简直就是那月老的拜把兄弟。”

南婆娑洲醇儒陈氏的大河之畔，边石崖上，刘羡第一次发现那位老儒士比自己更早站在上边。

走上石崖后，刘羡作揖行礼，喊了一声老先生。

两人经常见面，老人说自己是教书先生，由于醇儒陈氏拥有一座书院，在此求学治学之人，本来就多，来此游历之人，更多，所以认不得这位老人，刘羡并不觉得奇怪。

刘羡发现今天的老先生，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不像以往那般经常询问自己的求学展，是否有章句疑惑，老先生曾说学问未，便嚷着不拘章句，脱去章句，不太妙，若是学问渐，癖在章句，空守章句，也不妥，世间学问，到底是需要循序渐的。

老儒士站在崖畔，眺望江河，沉默许久，转问“刘羡，你觉得醇儒陈氏的家风与学风，如何？”

刘羡有些讶异，这是自己与老先生第一次见面时的老问题了，不知老先生为何还要再问。

刘羡依旧是差不多的答案，“好。”

老先生便问，“好在哪里？”

刘羡笑“好在有用。”

老先生了，“那真是不坏了。”

刘羡轻声问“老先生先前在想什么？”

老人笑“上了年纪的老人，总会想着后事。”

刘羡无言以对。

老人又说“年轻人就莫要如此暮气沉沉了，要朝气，敢说世有哪些不对的地方，敢问理有哪些不好的地方，敢想自己如何将书上学来的理，拿来裨益世。”

刘羡“晚辈争取到。”

老人慨“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我们这些老人，便要觉得光总是不够用，教书先生当得还不够。”

刘羡叹了气。

老人笑“别叹气，运气会跑掉的。”

刘羡愣了一下，还有这讲究？

老人大笑“小时候，家中长辈就是如此吓唬我的。”

刘羡觉得好玩的。

记忆中，陈平安就从来不会长吁短叹，倒是他和小鼻涕虫，经常无所事事，躺在夏日的树荫下，或是夜间的田垄上，你叹息一声，我叹息一次，乐此不疲，闹着玩儿。可好像那些年里，运气最不好的那个人，反而一直是他陈平安。不知如今当了家乡的山主，算不算时来运转？

————

在十月初十这天，陈平安乘坐凫岛备好的符舟，去了趟龙天的主城岛屿，那边香火袅袅，就连修之人，都有多烧纸剪冥衣，遵循古制，为先人送衣。陈平安也不例外，在店铺买了许多龙宗裁剪来的五纸寒衣，一大箩筐，带回凫岛后，陈平安一一写上名字，铺附送了座寻常的小火炉，以供烧纸。在第二天，也就十月十一这天才烧纸，说是此事不在鬼节当天，而是在前后两天最好，既不会打搅先人，又能让自家先人和各方过路鬼神最为受用。

龙宗这边的某些乡俗，让陈平安并不陌生，比如在家乡上坟祭奠之时，除了添土一事，与陈平安家乡如一辙，又有诸多相似，就像同样有那男磕不哭、女哭不磕的规矩。

这天烧纸，陈平安烧了足足一个时辰。

看得云海中的正李源都有些发愣，差没忍住去看看那么多五彩寒衣上边所写名字。

只是一想到她称呼此人为“陈先生”，李源就不敢造次。